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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人人皆知,我是靖王不得寵的王妃。
他爲穩住王位,忍痛割舍了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被迫娶了我。
而我爲了報恩,心甘情願嫁給了他。
成婚之後,我夜殫精竭慮,憑着娘家將軍府的全力扶持。
將無人問津的靖王,捧成了奪嫡的熱門人選。
可他卻在遇到刺客時,選擇了救他的白月光。
“沈驚鴻,你這般終舞刀弄槍的悍婦,壓不配靖王府正妃之位!”
待我再度睜眼,竟已重回嫁入靖王府的那。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一世,我倒要瞧瞧。
沒了我這武將之女,這爛攤子靖王府,究竟能撐到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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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扯下喜帕,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嫁給靖王劉恒的洞房夜。
脖子間被刺客劃開的刺痛還在眼前。
火光躍動間,我看清了自己的雙手,淨淨,並沒有淋上鮮血。
“喜鵲。”
我壓下內心的狂喜,動手拆下頭上沉重的鳳冠。
“王妃,王爺還沒來......這不合規矩呀!”
喜鵲進來看見我的動作,急着想攔,卻沒攔住。
我之所以這麼大膽,是因爲知道今夜劉恒絕不會來。
他要徹夜守着那位體弱多病的白月光。
上一世,我因等不到他。
當晚就沖進了他安置蘇輕瑤的外宅,鬧得雞飛狗跳。
從此淪爲全京城人茶餘飯後的笑話。
“無妨,伺候我更衣吧。”
我語氣平淡,沒有半分前世的焦灼與委屈。
洗漱後躺在榻上,我細細回想。
前世五年,我傾盡將軍府之力,爲這落魄的靖王府籌謀。
對劉恒更是掏心掏肺。
換來的竟是他遇刺時毫不猶豫推開我,奔向白月光的身影。
既然老天垂憐,給了我重活一世的機會。
那我便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次清晨,我去拜見太妃。
劉恒一夜未歸,唯有我孤身一人。
太妃神色尷尬,嘴裏卻不停替劉恒找借口。
“驚鴻啊,你雖是武將家的女兒,卻比許多閨秀更識大體,今後靖王府,便托付與你了。”
這番話和前世分毫不差。
分明是靖王府要靠我將軍府穩住基。
說的倒像是我攀了高枝。
我柔順應下,轉而裝作不解地問:“聽說王爺在外面照料一位女子?既與王府淵源頗深,何不接入府中照應?”
話音一落,屋內霎時落針可聞。
太妃臉色驟然一變。
很快又掛上慈愛的笑容:“那是輕瑤,她父親當年受王府牽連獲罪,恒兒不忍那姑娘流離失所,才多關照些。”
我心底冷笑。
確實,關照到同寢同食。
前世的我竟信了這套說辭,真是愚不可及。
他們不迎蘇輕瑤入門。
不過是怕我不肯嫁入王府,毀了這樁維系王府權勢的婚事。
畢竟劉恒空有王爺之名,卻無半點實權。
整個靖王府早已虛有其表。
“母妃,兒臣並非心狹隘之人。”
“王爺總居外宅,難免惹人非議,不如將妹妹接來,我也好多個人分擔侍奉,母妃也能安心。”
太妃怔了半晌。
見我乖巧懂事,眼裏沒有絲毫妒意。
她終於舒展眉頭,笑着拉住我的手:“真是個識大體的好孩子!”
隨後褪下腕上玉鐲塞進我手裏:“好孩子,以後這王府中饋便交予你了,任何人都別想爬到你頭上!”
我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笑。
前世的我聽到這句話,感動不已。
還傻瓜似的用娘家的關系爲靖王府鋪路。
這一世,我只是誠惶誠恐地跪拜謝恩,陪她演好這一出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