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走得很快。

江嶼一把拽住我的手臂，迫使我停下。

腳步急促雜亂，他的表情裏還殘留着被當衆揭穿的狼狽。

但那狼狽之下，更多是一種被冒犯的怒氣。

“你太敏感了！”

“她只是崇拜你才想事事向你靠齊，這也有錯？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我果斷掰開他的手指，將他的手狠狠甩到一邊。

“我們之間的問題，從來就不是因爲祁婉。”

也是這個動作，讓江嶼看清了我手指上帶着的東西。

“你……”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意識到他在看什麼，我毫不避諱地抬起手背。

一枚戒指泛起溫潤的金屬光澤，戒身極細，沒有任何花紋或鑲嵌。

只在某個特定角度折射出細碎的光芒，那是手工打磨留下的獨特肌理。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不是商場櫃台裏量產的款式，而是獨立設計師的作品。

江嶼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那枚戒指上。

這時，祁婉小跑着跟了上來，臉頰還掛着未的淚痕。

“嫂子，你就算再生我氣，也不能戴別人的戒指啊！”

“這讓師兄怎麼想！”

她的話顯得楚楚可憐。

江嶼卻難得沒注意到她，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我微微蹙眉。

“我們還沒解除婚約，你手上戴的，是誰的戒指？”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浸着寒意。

手腕上傳來的疼痛很清晰，但我沒掙扎。

我只是看着江嶼。

看着他因憤怒而扭曲的臉，我覺得，這一切荒謬得可笑。

“是，是別人送的，跟你又有什麼關系呢？”

“跟別人你儂我儂的時候，你有想過我們的婚約嗎？”

“你看着別人哭，忙着安撫她的時候，想過坐在你對面的未婚妻嗎？”

“現在——你來質問我，不覺得晚了嗎？”

江嶼的手猛地一顫。

我用力抽回手，皮膚已經浮起紅痕。

一陣寒風卷過街道，吹起了我大衣的衣角，是我叫的車。

沒有半分猶豫，我打開車門坐進去。

幾乎是同時，一條新消息從屏幕彈出來。

看着那個熟悉的頭像，浮躁的心情好像都在刹那間被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