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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看着我勝券在握的表情,江耀安心有不祥的預感,他急忙翻看今天的新聞,在看到一條新聞的時候瞳孔驟縮:
【爲了保護環境,海城全市將要進行產業升級,將在一個月內陸續關閉高污染企業】
而他們江家的廠子,正是高污染企業之一。
江耀安的呼吸陡然變得十分急促,他紅着眼睛抬頭看我,怒吼:
“趙憶晴,你這個賤人!”
“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海城要關停高污染企業?”
我聽到他的怒吼聲沒有反駁,相比江家的小打小鬧,趙家作爲行業巨擘,消息十分靈通。
即便我已經和家裏鬧僵,但一些信息還是會傳到我的耳朵中。
我的確早就知道了還從要進行產業升級,在年夜飯那一天,我本來是打算把這件事告訴他們。
沒想到卻率先發生了女兒那件事,正好看清江家的真面目。
而這個消息,就成了我把江家打入的關鍵。
我輕輕笑了兩下,慢條斯理地說:
“我的確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並且打算在年夜飯那一天告訴你們。”
“只可惜......”
後面的話我沒有再說,但在場的人都明白了。
婆婆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色厲內荏的開口:
“就算海城進行產業升級又如何?我們這麼大的廠子,政府難道還能不管?”
江峰和江耀安都沒有接她的話,他們臉色慘白。
身爲生意人,他們再明白不過這一項聲明對廠子的打擊有多大。
政府的確會有補貼,但尋找新浪費的時間,耽誤的訂單以及工人的工資,和高昂的銀行貸款,等等一切帶來的連鎖反應,會把廠子拖入深淵。
更別說現在全國上下都在倡導環保,新廠的地址很難找。
我欣賞了一會他們面若死灰的表情,慢悠悠的站起來,把那份離婚協議書再次遞給江峰面前,微笑着提醒:
“記得籤字。”
江峰看到離婚協議書,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死死的瞪着我:
“不準走!把屬於我的那一千七百五十萬留下!”
江耀安也拍着桌子,怨毒的說:
“趙憶晴,把那一千七百五十萬給我吐出來!”
我看着他們氣急敗壞的模樣,再次給他們重重一擊:
“江峰,你說的沒錯,若是這三千五百萬是婚後財產,那我的確要分你一半。”
“但問題是,這本就不是婚後財產。”
“當時我借給你們錢,是以我父母的名義借的。”
“所以,這個錢屬於我父母!”
說到這兒,我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當時我請求爸爸幫江家一把,爸爸一開始不同意,但頂不住我死磨硬泡,最終還是鬆口,但也做了這種預防措施。
我一開始還覺得這是爸爸大題小做,但事實證明。
我看人的眼光遠遠不如爸爸厲害,他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會發生今天的事情。
我說完後,在保安的陪同下徑直離開,不再管幾乎要癱軟在地上的江峰和江耀安。
06
和我想的一模一樣,工廠的工人在得知廠子要被迫關閉,紛紛討要工資,這讓江耀安本就不健康的現金流更加雪上加霜。
我得到這個消息後,決定給他們添加一把火,去找人聯絡了那些工人。
三天後,工廠的工人進行了大,要求工廠必須結清工資,幾百號人鬧得沸沸揚揚,最終勞動局緊急介入,強着江耀安給每個工人結清工資。
江耀安被迫又向銀行貸款了一千萬。
我聽到這個消息後只覺得他活該。
那些工人之所以這麼急切的想要工資,是因爲他之前就有拖欠工資的前科,如今廠子被迫搬遷,這些工人可不是害怕工錢打水漂嗎?
工人在收到工資後的一周內陸陸續續的辭職,流水線停擺,而江耀安用低價利潤拉來的那幾筆訂單馬上就要到了交貨期,但出貨量連一半都沒有。
江耀安着急的嘴角起泡。
沒幾天,江峰就來找我,這是他把姿態放得很低:
“小晴,我給安安帶了賠罪禮物,她人呢?”
我看着他裝出來的慈父模樣,譏諷開口:
“都快一個月了,你這才想起女兒?她已經回到我爸媽家裏了。”
聽到這句話,江峰臉色微變,下意識說:
“你不是和你家裏人鬧翻了嗎?”
我聽到他這句話,只覺得悲哀,輕聲質問他:
“所以你才會這般欺辱我對嗎?因爲我和家裏人鬧掰身後沒有人撐腰。”
“但是,江峰,你忘記了,就算我和爸媽關系再僵,我們依舊有血緣關系。”
“我向爸媽低頭認錯,他們不會不管我。”
“你也不必再惦記安安!她現在應該在我爸媽的陪同下,姓氏改成趙了。”
江峰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你怎麼能讓安安改姓!她是我江家的孩子!”
我譏諷開口:
“江家的孩子?這話你也說得出口?我可還記得,年夜飯那一天你們口口聲聲說他是賠錢貨。”
江峰狡辯:
“媽只是口誤,而且他們那個年代的人,本身就有很多思想上的局限性,你和她計較什麼?”
他說着,用深情的眼神看着我:
“小晴,我知道那天我沒有堅定的站在你這邊,傷透了你的心。”
“但我們好歹有六年的感情,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這次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我看着他低聲下氣的模樣: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你要破產沒錢了!”
“而且......”
我頓了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都有私生子,是怎麼有臉乞求我的原諒?”
聽到我的這句話,江峰臉色陡然慘白:
“你怎麼會知道?”
07
我平靜開口:
“我之前一直沒有懷疑你,所以也沒有去找人調查。”
“但那天你的態度暴露了馬腳,我去找,沒想到很輕易就查出來了。”
我眼底隱隱劃過悲傷,傳來的消息,那個私生子叫江輝,已經四歲了。
也就是說,在女兒一歲的時候,他就出軌了。
看到這份信息後,我枯坐了一晚上,爲那個全心全意愛着江峰的自己不值得。
幸好,我還有改正的機會。
想到這,我冷漠的看着江峰,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你今天來,是想打着舊情的旗幟,讓我幫江家。”
“但是,被白眼狼反噬的事情,但是經歷一次就夠了。”
“我不蠢,不會給你們第二次機會,而且落得這個下場,全是你們咎由自取。”
說完後,我就強硬的趕他出去。
很快,江家破產的消息就傳到了我耳朵裏,因爲那批貨交不上,江耀安要付巨額違約金,他們被變賣所有的不動產,東湊西湊還了一大半,但剩下的金額也足夠讓他們一家人再也無法翻身。
而此時,我早就離開了海城,再一次站爸媽別墅門口前。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別墅,我有些近鄉情怯不敢開門。
我和江峰在大學相愛,畢業後,我把江峰帶到家裏吃飯,那頓飯一吃完,爸爸就直截了當的讓我和江峰分手,
他說江峰配不上我。
當時的我年輕氣盛,認爲爸爸門第觀念太迂腐,死犟着不肯分手,甚至背着他們先去領了結婚證。
爸媽被我氣得半死,最終還是應允了這門婚事,當時爸爸無奈的對我說:
“有些苦,還是要你自己經歷才會明白。”
當時我對爸爸的話不以爲然,
現在,我苦笑了一聲,
有時候父母的話是對的!
“站在門外不進來,腳被膠水粘住了?”
爸爸熟悉而又陌生的話傳到我的耳朵中,我抬頭,看到爸爸板着臉站在面前,他頭上的白發又多了一些。
我忍不住鼻尖一酸,低聲說:
“爸,我知道錯了。”
爸爸板着的臉柔和了許多,他長長嘆了一口氣:
“知道錯了就好,做父母的哪裏舍得真的怪你。”
“快進來吧,你媽給你做了一桌子菜。”
拉着行李箱回到我原來的臥室,我看着熟悉的布置,淚水終於忍不住落下,離家五年,爸媽依舊把我的房間保存得很好。
他們在期待着我回家。
剛剛放好行李,安安就叫我來吃飯,
我看着她臉色紅潤,眉宇間的懦弱消失不見,整個人十分開朗活潑,比在江家的時候好多了
飯桌上,我和爸媽聊天,五年的隔閡很快就消失不見,就在我們其樂融融的時候,被我雇用盯着江家的發來了一個直播連接。
【趙小姐,他們在直播跳樓自,煽動輿論抹黑你。】
我點開直播間,就看到江父江母站在高樓的天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家門不幸啊,我們老江家辛辛苦苦打拼了那麼多年的基業,結果因爲娶了一個不安分的媳婦。”
“現在廠子沒了,全家都背上債務,辛苦半生的積蓄化爲烏有,老婆子我不活了......”
而江耀安和江峰則在聲淚俱下的勸阻,上演一場情深意切的好戲。
我看着直播間的人數迅速攀升,已經有幾百萬人。
“真不要臉!”
我沉下臉,憤恨的罵。
爸爸也看到了手機裏的直播畫面,他嗤笑了一聲:
“他們也就只會玩這種不入流的把戲。”
我擔心的看着爸爸:
“爸,現在是互聯網時代,要是輿論發酵的厲害,對公司也有不利影響......”
爸爸對我搖搖頭:
“小晴,你忘記一件事,我們是B2B公司,的產品不對普通人出售,對我們家來說,保持技術領先和產品質量,多的是公司來接我們的訂單。”
“普通人對我們的本就沒有用。”
聽到爸爸的話後,我這才想起趙家的業務對接的全部都是公司。
“不過,也不能讓他們這麼鬧下去。”
爸爸淡然的看着直播,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很快,直播間的信號就被掐斷,江家四個人也被警察關起來批評教育。
網上的輿論還沒有起來,就被爸爸不動聲色地壓下去。
我以爲我和江家的糾葛到此爲止了,沒想到被高昂債務到絕境的他們竟然動了綁架的心思。
當聽到幼兒園老師說安安不見的時候,我白着臉癱軟在地上,哆嗦的手指報警。
爸媽接到消息後也快速的從公司回來,我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撲在媽媽懷裏:
“媽,安安不見了!肯定是江耀明綁架的!”
我語無倫次的哭着,整個人即將崩潰。
媽媽溫柔的把我摟在懷裏,輕聲安撫:
“安安的身上有定位器,警察已經在追蹤調查了,相信他們肯定會把安安平安無事的帶回來。”
救援行動持續了一天,警察從廢棄的工廠中制服江耀安和江峰兩個人,把安安解救出來。
我急忙趕往警察局,看到完好無損的安安流下激動的淚水。
“安安,幸好你沒事,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該怎麼活。”
安安緊緊的摟着我,安慰:
“安安會一輩子陪着媽媽。”
激動的情緒平復後,我要求警察重判江耀安和江峰兩個人,兩個人被收押進看守所等待法院的審判。
半個月後,兩個人的判決結果下來了,兩個人綁架未遂,江耀安被判了七年,江峰被判了四年,同時因爲江峰犯罪坐牢,我和他的婚姻關系自動解除。
判決結果下來這天,我帶着女兒就坐在旁觀席上,
我看着江峰雙眼死寂的被帶走,內心十分復雜,我和江峰曾經也是所有朋友最羨慕的恩愛夫妻,最終我們卻變成了仇人。
沉默良久後,我低頭對女兒說:
“安安,以後不管你和誰談戀愛,和誰結婚。”
“記住,一定不能做家庭主婦,一定要有自己的工作,這樣別人才會尊重你。”
“不要考驗男人的真心和人性,因爲人的一生很長,誰也不會保證自己不變心。”
安安懵懂的點頭:
“媽媽,我記住了。”
我疼愛的摸摸安安的腦袋,下定決心等安安戀愛的時候,我一定要給她好好把關,給她挑選一個良人。
想到這,我愣了下,不知不覺,我變成了爸媽的模樣。
時時刻刻擔心女兒過的不好。
可能,這就是輪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