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搶走了我九任男友。
每次都是同樣的套路——楚楚可憐,裝無辜,然後男友就變成了她的。
父母還總說:"姐姐要讓着妹妹。"
這次我學聰明了,找了個公認的傻子當男友。
我想,傻子總不會被她搶走了吧?
結果交往第三天,"傻子"突然把我堵在牆角。
他眼神危險,嗓音低啞:"演了這麼多年累了?"
我瞬間意識到,這次玩大了。
周明把咖啡杯推過來。
“蘇然,我們分手。”
我看着他。
他是我第九個男朋友。
“爲什麼。”
“我愛上蘇月了。”
他說得坦然。
好像這不是我的妹妹。
“她很單純,像一張白紙。”
周明眼神裏有種憐惜。
“你太強勢了,蘇然,我累了。”
我拿起我的包。
“好。”
沒有多餘的話。
我站起身。
周明叫住我。
“錢的事……”
“下周還你。”
我沒回頭。
走出咖啡店。
陽光有點刺眼。
我掏出手機。
點開家庭群。
周明和蘇月的合照已經發在裏面。
蘇月的手搭在周明肩上。
笑得像朵花。
配文是:“謝謝姐姐的成全。”
我媽立刻回復。
一個大大的紅包。
“小月找到了真愛,媽媽真爲你高興。”
我爸跟着發。
“周明是個好孩子,要好好對他。”
沒人問我一句。
好像我才是那個多餘的人。
手機震動。
是我媽的私信。
“然然,你跟周明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又欺負人家了?”
“妹找到幸福不容易,你這個做姐姐的,要大度一點。”
“周明那孩子不錯,你配不上人家。”
“你別回家鬧,聽見沒?”
一條接一條。
字字句句都在扎我的心。
我關掉手機。
塞回口袋。
空氣悶得人喘不過氣。
第九個。
整整九個。
從我十八歲開始。
每一個我喜歡的人。
最後都會愛上蘇月。
我像個中轉站。
一個爲她篩選優質男友的工具。
我累了。
真的累了。
回到家。
門沒鎖。
客廳裏傳來笑聲。
蘇月依偎在我媽懷裏。
“媽,周明說明天就帶我去見他爸媽。”
“那敢情好,得趕緊把事定下來。”
我媽撫摸着她的頭發。
我爸在旁邊泡茶,一臉笑意。
“我們家小月就是有福氣。”
我走進去。
笑聲停了。
三雙眼睛齊刷刷看着我。
像在看一個闖入者。
“你回來什麼?”
我媽的臉瞬間冷下來。
“我說了讓你別回家鬧。”
“我沒鬧。”
我走到我的房間門口。
“我就想問問,我的房間還能不能住。”
蘇月從沙發上站起來。
走到我面前。
眼睛紅紅的。
“姐姐,你不要這樣。”
“我和周明是真心相愛的。”
“愛情是不能控制的。”
她又開始演戲。
“我知道你難過,你要是恨我,就打我吧。”
她說着,就要抓我的手往她臉上扇。
我把手抽回來。
“別演了,蘇月。”
“你不累嗎?”
蘇月愣住了。
大概是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我媽沖過來。
一把將蘇月護在身後。
“蘇然,你發什麼瘋!”
“你要是敢動小月一頭發,我打斷你的腿!”
我看着我媽。
“在你眼裏,她做什麼都是對的。”
“我做什麼都是錯的。”
“對!”
我媽吼道。
“你是姐姐,你就該讓着她!”
“這是你欠她的!”
又是這句話。
從我記事起。
這句話就刻在我的骨頭裏。
我笑了。
“好。”
“我讓。”
“這次我讓得徹徹底底。”
我看着蘇月。
一字一句地說。
“蘇月,我準備談第十個男朋友了。”
“你準備好了嗎?”
蘇月的臉色白了。
我媽愣住了。
我爸手裏的茶杯晃了一下。
我沒再看他們。
轉身回了房間。
關上門。
在門上。
身體滑落。
沒有眼淚。
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麻木。
我打開電腦。
開始搜索。
我要找一個蘇月絕對搶不走的男人。
一個她看到就會繞道走的男人。
一個……傻子。
屏幕上跳出一條本地新聞。
“愛心人士救助街頭流浪人員顧辭。”
照片上的男人。
二十出頭的樣子。
眼神空洞,嘴角掛着口水。
手裏緊緊抱着一個破舊的魔方。
報道說他智力有缺陷。
每天就在城南的廢品站附近轉悠。
很好。
就是他了。
我關掉電腦。
心裏有了一個完整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