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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京都最耀眼張揚的玫瑰,唯一丟人的事,就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嫁給了有白月光的沈州夜。
婚後,他每一次拋下我去白月光喬鳶時,我就轉頭砸壞他一件收藏品。
喬鳶裝病半夜叫走沈州夜時,我就真的讓喬鳶生病住院。
三年下來,原本就嬌弱的喬鳶變得更加嬌弱。
直到我又一次將喬鳶送進醫院,沈州夜終於忍不住罵我是一個瘋子。
他瞞着所有人將我送到一個私人管教所,說讓我好好學習一下怎麼當一名合格的沈太太。
他們在我面前一遍一遍播放沈洲夜和喬鳶曖昧的視頻,只要我有情緒反應,就打開強力電擊。
後來我下意識嘔吐,對方依舊不肯放過我,說一個合格的沈太太見到這些都是面不改色的。
黑暗的禁閉室、刺骨的冷水、無休止的規訓與矯正......那些被剝奪睡眠的夜晚,那些被強制灌下的藥物,還有旋轉機裏永無止境的眩暈與窒息,都將聽話二字烙進了我的骨髓裏。
再見面,是三年以後。
他當着我的面與喬鳶擁抱,見我沒有發瘋,反而面帶微笑,沈州夜終於滿意,說要接我回家。
我卻在他伸手過來的瞬間,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臉上努力維持的笑容變得有些勉強,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後挪了一小步,拉開了距離,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聲問:“先生…您…您是哪位?”
沈州夜只愣了一瞬,臉色就立馬黑了,我們剛結婚的時候,也不是沒有用過這樣的招式,他只一秒就以爲,我是不滿意他將我送來,故意在鬧脾氣的。
沈州夜握着我的手腕,力道收緊,眉宇間凝着不耐與訓誡:“路知遙,我耐心有限,別再玩了。”
他指尖的溫度傳來,帶着一絲不容抗拒的壓迫。我微微蹙眉,下意識想掙脫,看向他的眼神裏只有純粹的陌生和恐懼。
他眼底的篤定似乎裂開了一道細縫,那抹慌亂尚未成型,一旁管教所的工作人員便上前一步,語氣程式化地提醒:“路小姐,您的已經結束了,請跟您先生回家吧。”
“先生”
......回家......
這幾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恐懼的閘門。
爲了讓我聽話,管教所裏面的人用過很多手段。
電擊、藥物、催眠......
這些很管用,我幾乎忘記了我爲什麼被送過來,忘記了我在愛沈洲夜。
只是按照他們說的去做,學會做一個不哭不鬧的沈太太。
這樣才可以避免挨打。
我認不出沈洲夜,但是知道我留在這裏會繼續承受之前非人的折磨。
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我猛地向前一步,幾乎要貼上他,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先生,我跟你回家,不要留我在這裏。”
沈州夜眼底那點疑慮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掌控感。
他剛要說什麼,身旁的喬鳶被冷風一激,掩唇輕輕咳嗽起來。他立刻回頭,語氣是我不曾聽過的溫柔:“沒事吧?快上車。”
他扶着喬鳶,爲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甚至細心地用手擋在車門上方。
我沉默地看着,然後依言默默坐進了後座。
記得以前,哪怕只是爲誰坐前面這種小事,我也能跟他鬧個天翻地覆,他大概已經準備好了說辭來應對我的不懂事。
可我什麼都沒說,只是低着頭安靜地縮在角落。
他從後視鏡瞥了我一眼,那目光帶着審視,最終化爲一絲滿意的了然。看來,這三年的教育效果顯著。他轉而專心去照看副駕上的喬鳶,輕聲詢問她是否舒適。
車子平穩行駛,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
我卻逐漸繃緊了身體。
封閉的空間,引擎的嗡鳴,還有那不斷向後掠去的景象,像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嚨。
冷汗無聲地從額角滲出,後背的衣衫慢慢濡溼。腦海裏全是那個旋轉的箱子,天旋地轉,氧氣被一點點抽,窒息感如影隨形。
“暈嗎?”
只要承認,等待的就是新一輪的折磨。
不能暈。絕對不能說暈。
我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對抗着翻江倒海的惡心感和滅頂的恐懼。
終於到了。車停穩的瞬間,我幾乎是虛脫地靠在椅背上,臉色蒼白如紙。
沈州夜下車,繞過來打開後車門,看到我的模樣,愣了一下,脫口而出:“暈車怎麼不說?”
我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猛地坐直身體,用力搖頭,甚至擠出一個僵硬卻努力討好的笑:“不暈!先生,我一點也不暈!”
我絕不能承認,絕不能讓他有任何理由把我送回去。
他看着我強撐的樣子,眼底最後一絲疑慮也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底的滿意。他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甚至帶上了些許施舍的意味:“嗯,很好。這張卡你拿着,裏面有一百萬,去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一張冰冷的卡片被塞進我手裏。
他覺得,他用一百萬,買到了一個徹底被馴服、失去爪牙也失去了記憶的路知遙。
他轉身走向喬鳶,沒有再看我一眼。
我握着那張卡,指尖冰涼。看着他和喬鳶並肩走進別墅的背影,胃裏依舊在翻騰。
我知道自己的記憶變得越來越差了,每天都會把提醒自己的事情寫在大腿上。
今晚睡前,我終於得到了手機,按照大腿上的指示,一步一步發送了自己的信息。
“我想走,來接我,好嗎?”
那邊很快傳來回復。
看着那個“好”字,我終於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