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那番裹着糖衣的敲打和試探，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賈東旭心裏漾開幾圈冰冷的漣漪，便沉了下去。想空手套白狼？這點道行還不夠看。
他賈東旭現在缺的不是那點虛頭巴腦的“獎勵”和“照顧”，他缺的是一個合理的、能讓他把空間裏那些好東西一點點“洗白”的渠道。
第二天一早，賈東旭的精神頭顯得比前幾天又足了些。他甚至沒讓秦淮茹攙扶，自己慢慢挪到門口坐下曬太陽，雖然依舊時不時咳嗽兩聲，但臉上那層死灰氣已經褪得差不多了。
秦淮茹看在眼裏，喜在心裏，只覺得是那幾顆金貴阿膠棗和好好休息起了作用，忙前忙後更加有勁。
棒梗吃了早飯，眼珠子又開始亂轉，瞄着傻柱那屋的門鎖和許大茂家緊閉的房門（雖然雞沒了，但說不定還有別的），被秦淮茹瞪了一眼才老實點。
小當和槐花則蹲在門口玩幾個磨得光滑的小石子，嘻嘻哈哈，給清冷的院子添了幾分生氣。
賈東旭眯着眼，享受着這難得的片刻安寧，心裏卻在飛速盤算。
易中海昨晚無功而返，肯定不會甘心。閻埠貴那雙算計的眼睛也沒歇着。聾老太太更是深不可測。他得繼續往外拋餌，但不能太急，要自然，要像是運氣好，總能碰到點“意外之財”。
他的目光落在玩石子的小當和槐花身上，心裏微微一動。
“小當，槐花，過來。”他招招手，聲音溫和。
兩個小丫頭立刻跑過來，仰着小臉看他：“爸？”
賈東旭從口袋裏摸索了一下——其實是意念從空間取物——摸出兩顆品相極好、紅潤飽滿的阿膠棗，快速塞進她倆手裏，壓低聲音笑道：“偷偷吃了，別讓哥哥看見，也別告訴媽，這是爸偷偷給你們留的。”
小當和槐花眼睛瞬間亮了，像得了什麼寶貝，緊緊攥着棗子，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然後飛快地跑回角落，背對着門口，珍惜地小口小口啃起來，甜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賈東旭看着女兒們滿足的小模樣，心裏那點因算計而產生的陰霾也散了些。不管怎麼樣，讓家裏人過好，才是根本。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一陣輕微的喧譁，像是閻解曠閻解放幾個半大小子的聲音，還夾雜着水聲和驚呼。
“魚！有魚！”
“哪兒呢？真是魚！”
“快抓住它！”
賈東旭耳朵一動，機會來了！
他立刻對正在玩泥巴的棒梗道：“棒梗，前院好像吵吵什麼呢，你去看看，別是打架了。”
棒梗正是愛湊熱鬧的年紀，一聽有事，立馬來了精神，哎了一聲就往前院跑。
賈東旭則迅速集中精神，意念沉入空間。那靈泉水升級後，似乎帶着點莫名的吸引力，對生物或許有奇效？他嚐試着從裏面撈出一條半個巴掌大小、最活躍的鯽魚——這魚是之前試驗靈泉水效果時，用意念從附近水溝裏弄進來養的，在空間裏長得飛快，肉質看着就鮮嫩。
鎖定前院公用水池子的方向！那裏靠近下水口，比較潮溼，偶爾有點水蟲子什麼的。
意念一動！
“啪嗒！”
一聲清晰的、什麼東西拍打地面的聲音從前院傳來！
緊接着，就是棒梗更高亢、更興奮的驚呼：“魚！真是魚！從水池子底下蹦出來的！爸！媽！快來看啊！有魚！”
整個院子都被驚動了！
正在家裏算計的閻埠貴第一個沖出來：“魚？什麼魚？哪來的魚？”
易中海也推開門探出頭。劉海中挺着肚子出來看熱鬧。連傻柱都叼着煙卷從屋裏晃悠出來。
只見前院公用水池子旁邊，一條半個巴掌大的鯽魚正在地上拼命撲騰，尾巴把地面拍得啪啪響！棒梗興奮地圍着魚打轉，想抓又不敢。
“奇了怪了！這水池子怎麼會有魚？”閻埠貴蹲下去，推着眼鏡仔細看，“還是活的？從下水道鑽上來的？”
“扯淡！下水道能鑽上這麼大魚？”傻柱嗤之以鼻，但也覺得稀奇。
賈東旭此時才“姍姍來遲”，被秦淮茹扶着，一副聞訊趕來的樣子，驚訝道：“喲，真有條魚？這倒是稀奇事兒。”
棒梗一看賈東旭，立刻邀功似的喊：“爸！是我先看見的！從水池子底下蹦出來的！”
賈東旭笑着點頭：“嗯，我兒子眼尖。”他看向幾位大爺，“您幾位看，這……”
“這肯定是老天爺看孩子們饞肉了，給的造化！”傻柱嘴快，嚷嚷道。
易中海皺着眉頭，沒說話，目光卻瞥向賈東旭，帶着審視。又是賈家？這麼巧？
閻埠貴則已經開始算計：“這魚雖說不大，但熬湯也是好的。按院裏規矩，公用的地方出來的，應該……”
他話沒說完，賈東旭卻溫和地打斷了：“三大爺，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這魚既然是我家棒梗先看見的，也算跟他有緣。孩子好久沒見葷腥了，我看，就讓我們家小當和槐花拿去玩吧，養着看個新鮮，也省得她們老哭着想吃肉。”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條魚，雖然不大，但熬湯也是滿院飄香的好東西！賈東旭居然不要，要給小女兒玩？
秦淮茹都急了，偷偷拽賈東旭的衣角。
賈東旭卻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別說話，只是看着幾位大爺。
易中海眼底的審視更深了。閻埠貴則是滿臉“這敗家子不會過日子”的痛心。劉海中哼了一聲，覺得賈東旭小題大做。
傻柱卻樂了：“嘿！東旭哥大氣！給小當槐花玩挺好！省得某些人惦記！”他意有所指地瞟了閻埠貴一眼。
最終，易中海發話：“既然東旭這麼說，就給孩子玩吧。”他也想看看，賈東旭這又是什麼路數。
於是，在衆人復雜的目光中，那條鮮活的鯽魚，被賈東旭親手放進了小當找來的一個破瓦盆裏，加了點水。
小當和槐花高興壞了，圍着瓦盆，看着裏面遊動的小魚，笑得見牙不見眼，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寶貝。
“年年有魚，好兆頭啊。”賈東旭笑着摸了摸兩個女兒的頭，意有所指地說了一句。
一場小小的風波，以一種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平息了。
但賈東旭知道，他“運氣好”、“疼孩子”、“有點不一樣”的形象，算是進一步立住了。
而且，幫助女兒獲得“寵物”，這算不算“幫助”？
【叮！檢測到宿主對目標“賈當”、“賈槐花”實施“幫助”行爲，贈送寵物魚，滿足兒童心理需求。】
【幫助內容：提供鮮活鯽魚一條。】
【難易程度：簡單（利用環境巧合）。】
【付出代價：無。】
【綜合評定：C】
【萬倍返還計算中……】
【計算完畢！】
【恭喜宿主，獲得返還：優質魚苗一千尾（已投放至靈泉空間附屬水塘）！】
賈東旭心裏頓時樂開了花！
魚苗！一千尾！還有了附屬水塘！
這下，肉食供應也有穩定的來源了！而且這來源，比糧食更隱蔽！
他滿意地看着盆裏那條魚，又看了看周圍神色各異的鄰居。
易中海若有所思。閻埠貴痛心疾首。傻柱覺得有趣。其他人多是羨慕和好奇。
很好。
就是要讓你們慢慢習慣，我賈東旭家，開始有點不一樣了。
他扶着秦淮茹的手，慢悠悠地往回走，心情愉悅。
接下來，就該想想，怎麼讓這“年年有魚”，變成真正的“頓頓有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