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皇朝,皇宮西北角,永巷深處。
“這開局,簡直是難度的天花板啊。”
“還是那種沒有復活幣的單通模式。”
李諾縮在漏風的柴房角落裏,看着窗外那如同破棉絮般的漫天飛雪,眼底一半是蛋疼,一半是絕望。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還是藍星上一個在被窩裏刷着短視頻的快樂社畜。
誰曾想,眼睛一閉一睜,人就到了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大內。
腦海中融合的記憶告訴他,原身也叫李諾,是個剛入宮三天的小太監。
重點是——沒淨身!
原身家裏窮得揭不開鍋,那是真餓急眼了,花光了所有積蓄買通了一個負責淨身房的老太監,想玩一出“帶把入宮”的驚天豪賭,混口皇糧吃。
結果這心理素質太差,剛進宮就被嚇得一命嗚呼,讓李諾撿了個便宜。
“便宜個錘子!”
李諾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下。
還在。
但這特麼就是催命符啊!
在這皇宮裏,假太監要是被發現了,那可不是簡簡單單切一刀的事,那是得凌遲處死,還要誅九族的!
更要命的是,按照宮裏的規矩,新入宮的小太監,在分發到各宮之前,還得經過一道“復驗”的程序。
也就是由敬事房的掌事嬤嬤,親自上手再摸一遍,確準無誤了才能上崗。
“完了,芭比Q了。”
“這要是被摸出來多了二兩肉,明年的今天就是老子的忌。”
李諾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就在這時,一道尖細刺耳的公鴨嗓在門外炸響:
“裏面的那個!磨蹭什麼呢?趕緊滾出來!要把你分派去伺候主子了!”
李諾心裏咯噔一下。
這是要帶去復驗了?
他深吸一口氣,硬着頭皮推開柴房那扇搖搖欲墜的破門。
門外站着個身穿灰藍袍子的老太監,正一臉嫌棄地捂着鼻子,手裏拿着本冊子。
“喲,長得倒是挺俊俏,可惜是個沒福氣的。”
老太監眯起渾濁的老眼,目光如刀子般在李諾身上上下打量,尤其是下三路,更是重點照顧對象。
李諾只覺得胯下一涼,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突兀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生存危機,‘大魏曹賊養成系統’已激活!】
【新手大禮包已自動發放:S級被動技能——‘視若無物’。】
【視若無物(被動):在所有外人(包括宗師級強者)的感知與視覺中,宿主均爲天生殘缺的‘天閹’體質,毫無陽剛之氣,乃是天生的太監聖體。注:該效果僅爲認知涉,不改變宿主生理結構。】
系統的聲音剛落,老太監原本銳利的目光突然變得有些古怪,隨後化作濃濃的鄙夷。
“嘖,原來是個天閹的廢料。”
老太監收回目光,像是看到了什麼晦氣東西似的啐了一口:“難怪老劉頭那邊說不用切了,那玩意兒天生就縮在肚子裏長不出來,跟個娘們似的,切都沒法切!”
哈?
李諾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系統霸霸!
這簡直是神技啊!直接修改認知?
“公公,那……奴才還要去敬事房驗身嗎?”李諾試探性地問道,雖然有了系統,但心裏還是有點虛。
“驗個屁!”
老太監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這種天閹之人,那就是天生的奴才命,敬事房的嬤嬤都懶得摸,怕髒了手!上面發話了,把你分去‘靜思宮’伺候那位。”
靜思宮?
李諾在記憶裏搜索了一番。
這特麼不就是冷宮嗎!
那個據說連老鼠進去了都要含着眼淚出來的鬼地方!
“愣着什麼!還不快滾去靜思宮!”
老太監見李諾發呆,抬腳就要踹。
“是是是!奴才這就去!”
李諾麻溜地躲開,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心裏卻是樂開了花。
冷宮好啊!
冷宮人少眼雜,不用天天給那些大太監端茶倒水,也不用擔心卷入宮鬥變成炮灰。有了這層“天閹”的皮,只要不作死,在這後宮豈不是如魚得水?
最重要的是,聽說那位被打入冷宮的“蘇貴妃”,曾是冠絕京城的第一美人?
“嘿嘿,孟德之志,始於足下啊。”
李諾提着那寒酸的小包袱,頂着風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皇宮最偏僻的角落走去。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
一座破敗蕭瑟的宮殿映入眼簾。
朱紅的宮牆早已斑駁脫落,露出裏面灰敗的磚石,大門上的銅釘都生了綠鏽,透着一股子死氣沉沉的味道。
李諾推開沉重的宮門。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空曠的院子裏回蕩。
院內雜草叢生,枯葉滿地,顯然許久無人打理。
“有人嗎?奴才李諾,奉命前來伺候娘娘。”
李諾喊了一嗓子。
沒人回應。
只有寒風卷着枯葉在地上打轉。
他壯着膽子往正殿走去。
剛跨過門檻,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撲面而來,比外面的風雪還要冷上幾分。
昏暗的大殿內,沒有炭火,沒有熏香。
只有一個身穿素白單衣的女子,正背對着他,跪坐在蒲團上,對着一尊早已積灰的佛像發呆。
李諾只看了一眼,呼吸便是一滯。
那素白的單衣薄得幾乎透光。寒風從破窗灌入,將那布料死死貼在她身上,勾勒出背脊那道深陷的溝壑,以及向下延伸出的、驚心動魄的圓潤弧度。
她雖在禮佛,可這清冷的背影裏,卻透着一股子要把人魂兒都勾進去的媚骨。
這就是傳說中的蘇貴妃?
這哪裏是廢妃,這分明是勾人的妖精啊!
“誰讓你進來的?”
一道清冷如冰碎玉的聲音驟然響起。
那女子並未回頭。
但語氣中那種久居上位的威嚴與冷漠,卻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李諾心頭剛剛升起的那點旖旎心思。
“回娘娘的話,奴才是內務府新派來的……”
“滾出去。”
女子冷冷打斷了他:“本宮不需要人伺候,尤其是不需要……肮髒的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