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醫院,吳厚早已被推出了手術室,送到了VIP病房。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雙腿之間纏着厚厚的紗布,滲出血跡的紗布看得人雙腿間一涼。
吳厚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麻藥勁似乎已經過了,疼得他渾身直抽搐,喉嚨裏發出嗬嗬聲。
劉梅趴到床邊,看着兒子蒼白的臉,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我的兒啊,媽還等着抱孫子呢!你怎麼就這麼傻,非要去招惹那些不該招惹的人!”
吳大海站在一旁,臉色鐵青,突然抬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都怪我!平時太寵着他了,讓他在外面無法無天,現在才闖下這麼大的禍!”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劉梅一邊哭着一邊怒吼,
“快去找出那個凶手啊!把他抓起來,讓他給我們厚兒償命!”
吳天雄站在窗邊,手機貼在耳邊,微微皺眉。
“李局長,時代中心周邊的監控,麻煩幫我全部調出來。就算是便利店的探頭,也不能放過。”
電話那頭傳來有些遲疑的聲音,
“吳總,這範圍太大了,而且有些私人商鋪的監控權限......”
“放心,你喜歡喝的茶葉一會就到。”
吳天雄的聲音沒有感情波動,
“給你半小時,我要看到所有畫面。出了問題,我擔着,跟你沒有關系。”
掛了電話,他轉身看向被吳小虎扶着的吳厚,眼神冰冷,
“還能認出那個小子的長相嗎?”
吳厚疼得眼淚鼻涕混在一起,聽到這話,猛的瞪大眼,咬牙切齒的,
“當然,他化成灰我都認識!”
半小時後,李局長的微信發來一堆視頻文件。
吳小虎捧着手機,在病房的電視上投屏播放。
畫面快進的眼花繚亂,直到吳厚突然尖叫出聲,臉上青筋暴起。
“停!就是他!”
屏幕立即定格在停車場,葉辰和夏詩涵上車時的畫面。
“把這張圖打印出來,一定要查清楚他的所有資料。”
吳天雄一把奪過手機,轉身就往外走,
“另外,查一下這個女人的身份,可以從這輛比亞迪入手。”
吳大海連忙快步追了上去,
“大哥,真能查到嗎?那小子連監控都能毀,肯定有背景。”
吳天雄腳步一頓,回頭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陰笑,
“有背景?那怎麼辦?不查了?”
吳大海尷尬的低着頭,不敢在說話。
吳天雄剛走到走廊,手機就又響了。
正是李局長打來的,聲音中似乎帶着一絲驚惶,
“吳總,查到了一些線索!那個人好像和蘇清瑤關系不一般!”
“蘇清瑤?”
吳天雄的瞳孔驟然收縮,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並且是蘇清瑤親自去酒店見得他,具體什麼關系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我勸你還是小心行事,畢竟蘇家......”
吳天雄掛了電話後,緊皺眉頭,單手扶在牆上,手指無意識敲擊着牆面。
蘇清瑤的臉在他腦海裏閃過,明豔、狠辣,二十歲就繼承家業,五年把蘇家從破產邊緣拉到江城首富的位置。
這個女人,絕對不是好惹的。
他突然想起十年前,蘇家老爺子葬禮上,蘇清瑤硬是靠自己把想趁機奪權的旁系親戚得全部淨身出戶。
從那時起,他就已經知道,這個女人比男人還要難對付。
“爸。”
吳小虎這時跑了過來,遞上一張打印好的身份證照片,
“李局長那邊傳來消息,這小子叫葉辰,剛補辦的身份證。十五歲失蹤,父母雙亡,被他嬸嬸卷走賠償款後故意弄丟了,從那以後就沒了任何音訊。失蹤人口檔案裏,有他十五歲的照片和報案信息。”
吳天雄接過照片,對比着手機裏的錄像截圖,眼神沉了沉。
“失蹤十年,突然出現,還拿着至尊黑卡,並且和蘇清瑤扯上關系......”
他隨即冷笑一聲,
“這十年,他難道是被蘇家給收養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吳小虎咬牙,很不甘心的樣子,
“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吳天雄立即湊近他,壓低了聲音,語氣陰狠,
“去找鄭文博。就說,我願意把城西那塊地,分他三成。”
吳小虎一聽,眼前一亮,
“您是說,聯合鄭家?”
“蘇家勢大,我們自己是鬥不過的。”
吳天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陰鷙,
“但其他四大家族裏,想拉蘇清瑤下馬的,不止我們吳家。鄭文博的小兒子去年被蘇清瑤得跳樓,這個仇,他比我們更想報。”
他頓了頓,又繼續補充了一句,
“另外,去查一下他身邊那個女人的底細,越詳細越好。那小子既然把她帶在身邊,關系肯定不一般,她有可能就是我們的突破口。”
“再去找一些生面孔來,要專業的,價錢不是問題。”
吳小虎連忙點頭,轉身快步離開了醫院。
病房裏,劉梅還在哭嚎着,吳大海十分煩躁的吼了一嗓子,
“別他媽哭了!就知道哭哭哭,大哥已經去安排了,肯定能把那小子找出來!”
“找出來又怎麼樣?”
吳厚突然發了瘋似的嘶吼着,雙手惡狠狠的抓着床單,
“我已經廢了!我這輩子都完了!”
他猛的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掙扎着要下床,卻被身邊的護士一把按住。
“你現在還不能動,傷口還在出血!”
“滾開!”
吳厚一腳踹開那名小護士,眼神近似瘋狂,
“我要去了他!我要把他的肉一塊一塊割下來喂狗!”
吳天雄這時走了進來,冷冷的看着他,
“混賬東西,給我老實點!想報仇,那就養好傷。等我把他抓來,你想怎麼處置,都隨你。”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還嫌自己惹的麻煩不夠多是嗎?”
吳厚這才安靜下來,癱在床上,眼淚順着眼角滑落,混合着冷汗。
吳天雄看着他這副樣子,心裏的火氣更盛。
他轉身走出病房後,立即掏出手機,撥通了鄭文博的電話。
“鄭總,有空嗎?我想和你聊聊城西那塊地的事。”
電話那頭傳來鄭文博陰惻惻的笑聲,
“吳總突然這麼大方,怕是有事求我吧?”
“是關於蘇清瑤的。”
吳天雄環顧四周,聲音壓低了一些,
“她藏了個野小子,廢了我侄子。我想,我們也許可以做筆交易。”
電話那頭的鄭文博瞬間沉默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