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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吼聲震住了保鏢,也震住了二叔。
我大步走過去,將那一大四小擋在身後。
二叔氣得胡子都在抖:“顧野!你真是被妖女迷了心竅!”
“這種來路不明的女人,你也敢認?”
顧明滿臉譏諷,湊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大哥,全港城都知道你不行。”
“那是終身絕嗣,不是感冒發燒!”
“你演戲也不用這麼真吧?喜當爹上癮?”
我沒理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女人。
她渾身發抖,緊緊抱着四個孩子。
眼圈通紅,像一只受驚過度的小兔子。
她沒有反駁那些難聽的話,只是用那雙含淚的眼睛望着我。
充滿了恐懼,還有無助。
大寶看起來膽子最大,鼓起勇氣,聲氣地喊:
“不許你們欺負我媽媽!”
顧明被逗樂了,伸手就要去捏大寶的臉。
“喲,這野種脾氣還挺大。”
那手勁看着就不小,明顯是借機撒氣。
女人尖叫一聲:“別碰他!”
她張開雙臂死死護住孩子,後背完全暴露給顧明。
那一瞬間,她的脆弱和母性本能,像把刀子刺痛了我。
我一把推開顧明,力道大得讓他差點摔個狗吃屎。
順勢將她和孩子圈入懷中。
“滾遠點。”
三叔公這時候顫巍巍地站了出來。
他手裏拿着的,正是我那份絕密的診斷書。
“阿野啊,這是咱們顧家的一級機密。”
“既然話趕話說到這兒了,我就當衆宣讀一下。”
“經診斷,顧野先生因爲外傷導致,終身無孕可能......”
每一句,都像是在宣判我的。
也是在剝光我的衣服,讓我當衆示衆。
親戚們開始起哄。
“聽見沒?鐵證如山!”
“這女人就是個騙子!報警!送警局!”
女人被嚇得臉色慘白,整個人都在哆嗦。
她抓着我的衣袖,指節用力到發白。
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騙你......”
“那是你的孩子......真的是......”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滴在我的手背上,滾燙驚心。
這讓我更加煩躁。
我分不清這是真情還是演技。
畢竟爲了錢接近我的女人,太多了。
二叔見縫針,語氣不容置喙:
“既然你不死心,那就讓家族醫生來。”
“當場驗血,當場出結果!”
“也讓你死個明白!”
聽到“驗血”兩個字,女人身體猛地一軟,差點暈過去。
她嘴裏喃喃着:“不要......不要扎針......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那是一種近乎病態的恐懼。
但這反應在二叔他們眼裏,就是心虛。
連我都開始動搖了。
如果真的理直氣壯,爲什麼怕驗血?
難道她真的是被人指使來演戲的?
我看着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心底一半是憐憫,一半是冰冷的審視。
周圍的嘲笑聲越來越大。
我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猛地打斷了所有人的喧譁。
“閉嘴!”
“親子鑑定,我做。”
“但我不信你們的人。”
我冷冷地掃視着這群所謂的親人。
“去我指定的、全港最權威的第三方機構。”
“全程由我的特助盯着,誰也別想動手腳。”
二叔和顧明交換了一個陰冷的眼神。
那種眼神像是在算計什麼,但又帶着一絲得逞的快意。
二叔冷笑:“行,那就讓你看得明明白白。”
我扶着搖搖欲墜的女人,感覺她輕得像片羽毛。
“在結果出來前,這女人和孩子,必須留在老宅。”
“由我親自看管。”
我的語氣冰冷,既是說給親戚們聽,也是說給她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