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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人把她們母子安頓在二樓的客房。
還沒等我喘口氣,二叔那幫人就把我團團圍住。
客廳裏,又是一輪精神圍剿。
二叔痛心疾首,演得比竇娥還冤:
“大侄子,你糊塗啊!”
“爲了一個來路不明的撈女,跟全家作對?”
“萬一傳出去,顧氏的股價得跌成什麼樣?”
顧明在一旁添油加醋,眼神猥瑣:
“大哥,你要是實在寂寞,兄弟給你介紹幾個淨的。”
“這種帶着拖油瓶的破鞋,玩玩就算了。”
“帶回老宅,我們顧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他們的話像毒針,不斷刺向我,也刺向我那點可憐的自尊。
我沒說話,只是冷着臉把他們轟走。
等客廳安靜下來,我才覺得頭疼欲裂。
那種懷疑像野草一樣瘋長。
萬一,她真是騙子呢?
我推開客房的門。
屋裏沒有我想象中的吵鬧。
她正抱着最小的那個孩子,坐在床邊小聲哭泣。
另外三個懂事地圍在旁邊,幫她擦眼淚。
這畫面溫馨得刺眼,讓我心煩意亂。
我壓下心裏那點莫名的悸動,換上一副冷漠的面孔。
“別演了。”
我掏出支票本,拍在桌子上。
“開個價吧。”
“趁結果沒出來,拿着錢滾蛋。”
“只要孩子留下做個念想,你可以走。”
哪怕是假的,我也想把這四張臉留在身邊。
哪怕是騙自己也好。
女人猛地抬頭,滿臉的難以置信。
眼裏的光,在那一瞬間徹底熄滅了。
她沒有歇斯底裏,也沒有撲上來打我。
只是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充滿了自嘲。
“原來......在你心裏,我只是個可以交易的物品。”
“顧先生,你真可憐。”
她擦眼淚,不再看我。
那種眼神裏的空洞,讓我心裏莫名發慌。
她轉過身,溫柔地對孩子們說:
“寶寶們,對不起,是媽媽的錯。”
“媽媽不該帶你們來找爸爸。”
“我們走吧,這裏不歡迎我們,我們不給叔叔添麻煩了。”
她沒有大吵大鬧,只是平靜地、絕望地整理好孩子們的衣服。
那動作慢條斯理,卻帶着一種決絕。
孩子們很懂事,一個個乖乖地牽着她的手。
一步三回頭地看着我,大眼睛裏全是淚水。
“媽媽,我們不要爸爸了嗎?”
大寶小聲問了一句。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心口上。
疼得我喘不過氣。
她的這種“以退爲進”,比任何撒潑打滾都更具傷力。
我看得出來,她不是在欲擒故縱。
她是真的死心了。
是真的要把這四個孩子帶走,徹徹底底地消失在我的世界裏。
看着她們蕭索的背影走到門口。
我第一次感到恐慌。
一種即將失去某種重要東西的恐慌,瞬間吞噬了我。
該死!
我沖過去,一把堵在門口。
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不準走。”
她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語氣疏離得像個陌生人:
“顧先生,求你,放過我們吧。”
“我們不想高攀,也不要你的錢。”
這一聲“顧先生”,徹底拉開了我們的距離。
也點燃了我心底那股無名的邪火。
我不是憐憫,也不是心動。
而是一種被冒犯的占有欲。
既然來了,既然招惹了我,想走?
沒門!
我直接打橫抱起她,對嚇傻的保鏢吼道:
“把小少爺和小小姐帶回房間!”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離開別墅一步!”
“哪怕是一只蒼蠅,也別想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