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啓!”
陳安在心裏低吼一聲,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稻草。
沒有花裏胡哨的特效,只有腦海中一陣清脆的提示音,緊接着,三個光團憑空出現在他的意識空間裏。
【恭喜宿主獲得:極品精米×100斤!】
【恭喜宿主獲得:神級箭術(被動技能,拿起弓你就是神)!】
【恭喜宿主獲得:至尊補腎大力丸×99!】
看到前兩個,陳安眼裏的光亮得嚇人。
百斤精米!在這個連樹皮都被啃光的荒年,這哪裏是米,這分明就是一百斤金沙!
神級箭術更不用說,這亂世之中,沒什麼比手裏的家夥事更讓人心安。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第三個獎勵上時,嘴角的肌肉忍不住瘋狂抽搐。
至尊……補腎大力丸?
還特麼九十九顆?
這系統正經嗎?
陳安意念一動,一顆手指肚大小、通體金黃、散發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香氣的藥丸出現在掌心。
光是聞一口,都能感覺到一股熱氣直沖丹田。
“老子現在都要餓死了,你給我這個?”陳安想罵娘。
這玩意兒能當飯吃?
怕是一顆下去,還沒等餓死,先因爲“那個”過勞死吧?
他黑着臉把藥丸塞回系統空間,目光鎖定在那一百斤精米上。
不管了,先填飽肚子!
“咕嚕……”
一聲雷鳴般的響動打破了屋內的死寂。聲音是從牆角傳來的,沈婉兒死死捂着癟的小肚子,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腦袋埋在膝蓋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丟人了,剛才還信誓旦旦要隨夫君赴死,結果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沈清霜也是一臉慘白,她護着妹妹,警惕地盯着坐在床邊發呆的陳安,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頭隨時會暴起的惡狼。
“等着。”
陳安沒廢話,撐着床沿站起身。
那一瞬間的眩暈感讓他差點又栽回去,但他死死咬着牙關,硬是沒吭聲。
他走到牆角那個早就空得能跑耗子的米缸前,借着身形的遮擋,意念一動。
“譁啦!”
原本空蕩蕩的米缸底部,瞬間多了一堆白花花的東西。
陳安抓起一把,手感溫潤,顆粒飽滿,甚至還帶着一股新米的清香。在這個糙米都難得一見的世道,這種精米,那是只有縣城裏的達官貴人才能享用的貢品級好貨!
“生火。”陳安轉過身,手裏捧着那把精米,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牆角的兩女猛地一哆嗦。
沈婉兒嚇得小臉煞白,下意識地想要往姐姐懷裏縮,可看到陳安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只能強忍着恐懼,顫巍巍地站起來。
“我……我去……”
她扶着牆,那雙原本應該纖細的手上全是凍瘡和老繭,因爲恐懼,連火折子都拿不穩,打了好幾次才勉強引燃灶膛裏的枯草。
陳安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舀水、淘米、下鍋,動作生疏,但很堅決。
屋裏很靜,只有灶膛裏柴火噼啪作響的聲音。
沒過多久,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米香味,霸道地鑽進了每個人的鼻孔。
那味道……太香了!香得讓人頭皮發麻,香得讓人想哭。
沈婉兒蹲在灶台前,喉嚨瘋狂滾動,口水怎麼吞都吞不完。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口缺了邊的黑鐵鍋,隨着鍋裏“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那股白米特有的甜香像是鉤子一樣,把她肚子裏的饞蟲全都勾了出來。
就連一直冷着臉的沈清霜,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那雙死寂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米?
還是精米?
這個家裏連耗子都搬家了,哪裏來的米?
“好了。”
陳安揭開鍋蓋。
熱氣騰騰的白霧升騰而起,帶着讓人迷醉的香甜。
他找了兩個還能用的破碗,盛了滿滿兩大碗濃稠的白粥,每一粒米都被煮得開花,晶瑩剔透,看着就讓人食指大動。
“過來,吃。”陳安把碗放在那張瘸腿桌子上,語氣生硬。
沒辦法,原主這副嗓子早就被酒精燒壞了,想溫柔都溫柔不起來。可這充滿“命令”口吻的兩個字,落在沈家姐妹耳朵裏,卻無異於晴天霹靂,兩女看着那兩碗白得晃眼的粥,不僅沒有驚喜,反而像是看到了劇毒的砒霜,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噗通!”
沈婉兒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眼淚奪眶而出。
“夫君……我不吃……我不餓……”
她一邊哭一邊拼命磕頭,額頭撞在堅硬的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求求你……別賣了我們……我真的不吃……這米這麼貴,留着賣錢吧……我吃草就行……嗚嗚嗚……”
沈清霜也跪了下來,死死抓着陳安的褲腳,指節發白。
“陳安!你要要剮沖我來!婉兒還小,那碗粥……是不是斷頭飯?”
她的聲音在發抖,卻帶着一股絕望的狠勁,“吃了這碗飯,你就把我們賣給劉癩子抵債了,是嗎?”
斷頭飯,在這個易子而食的荒年,給死囚或者即將被賣掉的人吃頓好的,是最後的“仁慈”。原主昨天剛籤了賣身契,今天家裏就莫名其妙多了精米。
除了是用她們的賣身錢換的,還能是什麼?
陳安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兩個女人,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讓人窒息,這就是她們的常。連吃頓飽飯,都要先懷疑是不是要被賣掉,是不是要死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楚,臉上故意露出一副不耐煩的凶相。
“廢什麼話!”
陳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裏的米湯濺了出來。
“讓你們吃就吃!哪那麼多廢話?不吃是不是?不吃我現在就出去找劉癩子!”
這一嗓子,效果立竿見影。兩女渾身一僵,哭聲戛然而止。那種刻在骨子裏的對家暴的恐懼,讓她們本不敢違抗陳安的命令。
沈婉兒哆嗦着爬起來,端起那碗滾燙的粥,也不管燙不燙,大口大口地往嘴裏灌,淚水混着米湯,順着她的嘴角往下流,燙得舌頭都麻了,可那股久違的碳水化合物帶來的滿足感,卻瞬間沖垮了理智。
真香啊……
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米,軟糯,香甜,順着喉嚨滑進早已癟的胃裏,帶來一股暖洋洋的熱流,讓人舒服得想哼出聲來。
沈清霜也端起了碗,她吃得很急,卻又帶着一種視死如歸的悲壯,仿佛每一口咽下去的不是粥,而是穿腸毒藥。
陳安就這麼坐在床邊,靜靜地看着她們狼吞虎咽。看着她們爲了這點食物,放下尊嚴,放下恐懼,像兩只受驚的小獸一樣拼命進食,那瘦弱的脊背,因爲吞咽太急而不斷起伏。
那滿是傷痕的手,死死摳着碗沿,仿佛一鬆手這碗粥就會消失,太慘了。
陳安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指甲刺破了皮膚,鑽心的疼。
既然占了這具身體,既然承了這份因果,那從今往後,這種子,到頭了!
老子不僅要讓你們吃飽,還要讓你們穿金戴銀,做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
誰敢動你們一手指頭,老子剁了他!
“嗝……”
沈婉兒放下了碗,碗底比臉還淨,甚至被她舔得發亮。
她有些茫然地摸了摸微鼓的小肚子,那種被食物填滿的充實感,讓她原本蒼白的小臉多了一絲血色。
可緊接着,巨大的恐懼再次襲來。吃飽了,是不是……該上路了?
她下意識地縮回姐姐身後,小手緊緊攥着姐姐的衣角,大眼睛裏全是驚恐。
沈清霜也放下了碗,她用袖子胡亂擦了擦嘴,然後深吸一口氣,像只護崽的老母雞一樣,把妹妹擋在身後。
那雙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陳安,聲音冷得像是冰渣子。
“吃完了。”
她揚起下巴,脖頸上那道青紫的淤痕顯得格外刺眼,“說吧,什麼時候走?”
陳安一愣:“走?去哪?”
“裝什麼糊塗?”
沈清霜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嘲弄,“你給我們吃這麼好,不就是爲了把我們養得精神點,好賣給鎮上的劉癩子嗎?”
“陳安,我告訴你,我可以死,但我絕不會讓你把婉兒賣進那種髒地方!”
她的手悄悄摸向身後,那裏藏着一把早就磨好的剪刀,那是她最後的底牌。
陳安看着她那副決絕的模樣,剛想解釋。
突然,腦海中那道機械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家庭生存危機!】
【發布新手任務: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想養活娘子,先得有錢!】
【任務目標:三天內賺取第一桶金(不低於十兩銀子)!】
【任務獎勵:體質+1(讓你擁有手撕虎豹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