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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我是東三省大姐頭,穿成京圈豪門的真千金時,
全家人正着我給假千金下跪賠罪。
假千金哭得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姐姐剛從鄉下回來,不懂規矩,我不怪她,只是心口好痛。”
親媽心疼得直掉淚,指着我鼻子罵:
“你這個掃把星!要是把妹氣出個好歹,我讓你償命!”
我反手起桌上的極品凍梨。
一口咬掉半個,剩下的直接塞進假千金嘴裏:
“心口痛是吧?來,大妹子,整口凍梨通通氣!”
別跟老娘整這死出!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以爲你給誰上墳呢!”
世界瞬間安靜,只剩她叼着凍梨翻白眼。
我一腳踩在幾百萬的真皮沙發上,
看着目瞪口呆的親爹,吐出一口冰渣子:
“老登,你瞅啥?”
“家裏有搓澡巾沒?我看你們這一個個皮子都緊得很,得勁兒搓搓才曉得誰是爹!”
......
顧振邦被我這一嗓子噎得青一陣白一陣。
“粗鄙!簡直是粗鄙不堪!”
他氣得把手裏的紫砂壺重重往桌上一頓,茶水濺了一地。
“顧家怎麼會生出你這種......這種山炮!”
那假千金顧綺思,此時終於把嘴裏的凍梨摳了出來。
剛才那一口太猛,她那櫻桃小嘴都給凍紫了,說話直哆嗦:
“爸......你也別怪姐姐,她在那種地方長大,也沒見過什麼世面。”
“哎呀,我的牙......拔涼拔涼的......”
她捂着腮幫子,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顧母林芝連忙把她摟在懷裏:
“張醫生!快叫張醫生來!要是綺思的牙凍壞了,以後還怎麼上鏡!”
轉頭看向我時,眼神立馬冷了下來:
“這就是你給家裏的見面禮?剛進門就傷人?”
“你也別叫什麼嬌嬌了,聽着就俗氣。”
我樂了。
把那半個沒吃完的凍梨往真皮沙發上一扔,順手在顧振邦那幾十萬的西裝袖子上擦了擦手。
顧振邦嚇得猛地一縮手,跟觸電了似的。
“別介啊,媽。”
我大咧咧地往主位上一坐,翹起二郎腿,甚至還抖了兩下。
“我不叫嬌嬌,我以前那片兒的人都叫我彪姐。”
“或者你們也可以叫我的大名,顧鐵錘。”
“鐵......鐵錘?!”
顧振邦兩眼一黑,差點沒背過氣去。
“混賬東西!誰讓你起這種名字的!明天就去派出所改掉!”
“管家!把她帶到後院那個雜物間去!把她帶回來的那些破爛袋子統統扔了!”
顧振邦指着門口原主從東北背回來的特產,嫌棄得直捂鼻子。
那是半人高的大酸菜缸,還有幾袋紅腸。
那酸爽味兒,得勁,在我聞來,這就是家的味道。
顧綺思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弱弱地補刀:
“姐姐,那雜物間雖然了點,但離狗窩近,你也別嫌棄,畢竟家裏客房都住滿了。”
想給我下馬威?
要是原主,這會兒估計已經哭着去睡狗窩了。
但我顧鐵錘是誰?
我那是在沈陽澡堂子裏搓掉過幾噸泥的狠人,能受這窩囊氣?
我站起身,徑直走到那堆特產面前。
兩個保鏢剛要伸手去搬。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那個一米九的保鏢扇了個原地轉圈。
“我看誰敢動!這爪子不想要了是吧?”
我單腳踩在酸菜缸上,隨手抄起一胳膊粗的紅腸,指着顧振邦的鼻子:
“老登,你要是敢給我這些扔了,我就把你那一池子錦鯉撈出來燉酸菜魚!”
“信不信我讓你這豪宅,今晚就變成全京圈最大的鐵鍋燉大鵝現場?!”
全場死寂。
保鏢捂着臉不敢動。
顧振邦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反了......反了天了。”
“給我餓着她!把門鎖死!我看她嘴硬到什麼時候!”
我冷笑一聲,扛起那一袋子紅腸,大搖大擺地往樓上走。
“睡雜物間是不可能的,我看二樓朝南那間房不錯,又大又亮。”
顧綺思尖叫起來:“那是爸爸的私人書房!裏面全是機密!”
“現在它是我的臥室了。”
我回頭沖她齜牙一笑,“你要是不服,晚上可以來找我。”
“我給你搓個背,保準把你這層綠茶皮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