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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反鎖了。
顧家這幫人,手段也就這點出息,不是關禁閉就是斷水斷糧。
屋裏除了一整面牆的書櫃和一個巨大的保險櫃,連張床都沒有。
管家在門外陰陽怪氣:
“大小姐,您就在地板上湊合一宿吧。”
“先生說了,什麼時候您肯跪下認錯,什麼時候再給您飯吃。”
我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上輩子我是餓死的嗎?不是。
我是因爲給八個壯漢搓澡累死的!
這輩子還能讓你給餓着?
我走到窗邊看了看。
這裏是二樓,下面就是那個精心修剪的花園,種滿了名貴的黑鬱金香。
我直接推開窗戶,順着排水管,哧溜一下就滑了下去。
半小時後。
一樓餐廳裏,顧家三口正點着蠟燭。
切着帶着血絲的三分熟牛排,還要配着紅酒裝那個貴族範兒。
顧綺思換了一身蕾絲睡裙,正矯揉造作地舉杯:
“爸,媽,姐姐雖然不懂事,但畢竟是親生的,要不還是給她送點面包吧......”
話音未落。
花園的落地窗突然被人從外面砸碎。
玻璃碴子碎一地,冷風呼呼地往裏灌。
緊接着,一股燒烤味,夾雜着孜然和辣椒面,順着風就糊了他們一臉。
“什麼味道?!咳咳咳!咋這麼嗆嗓子呢!”
顧母被嗆得眼淚直流,妝容瞬間花了。
只見我不知從哪順來了一個不鏽鋼盆,裏面炭火燒得正旺。
“大東北,是我滴家鄉~”
“哎嘛,這木頭就是好,着火點低,還沒煙。”
“這就叫那個啥......高端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
我蹲在窗戶口,手裏抓着幾串滋滋冒油的大肉串。
那是從他們冰箱裏翻出來的A5和牛。
本來是切薄片生吃的,被我切成了麻將塊,穿在顧綺思那個純銀發簪上,烤得外焦裏嫩。
“來,老登,整一串不?這東北燒烤絕對帶派。”
我舉着一串還在滴油的和牛肉,熱情地招呼顧振邦。
“這玩意兒烤着吃才香,你們那生吞活剝的,那是野人才的事兒!一看你就沒吃過好的。”
顧振邦看着我手裏那被燒得漆黑的黃花梨木頭,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我的椅子!那是我花三百萬拍回來的明代黃花梨啊!!”
“你個敗家女!”
他發瘋一樣沖過來想搶救那塊木頭。
我眼疾手快,往肉串上撒了一把特辣辣椒面。
顧振邦和顧母瞬間被嗆得鼻涕眼淚橫流,彎着腰在那劇烈咳嗽,哪裏還顧得上什麼儀態。
顧綺思也被熏得妝都花了,黑色的眼線流成了兩條黑河,跟大熊貓似的。
“林鐵錘!我要報警!我要讓你坐牢!”
顧振邦咳得臉紅脖子粗,咆哮道。
我淡定地擼了一口串,滿嘴流油:
“報唄。”
“順便跟警察叔叔說說,你們非法拘禁親閨女,還不給飯吃。”
“哦對了,這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你的名吧?我燒我自己家柴火做飯,犯哪條法了?”
我把光禿禿的銀簪子往地上一扔,發出清脆的響聲。
“還有,這牛肉太肥了,膩得慌,下次記得買點又瘦又柴的腱子肉,那個才有嚼頭。”
“今晚這頓就算個開胃菜,明天早上我要吃豬肉燉粉條,要是沒有......”
我目光掃過顧綺思那架視若珍寶的小提琴,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我就拿那個拉鋸的大葫蘆劈了當柴火燒,那玩意兒看着也挺巴,肯定好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