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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顧家上下誰也沒睡好。
顧振邦心疼他的黃花梨,顧母心疼她的和牛,顧綺思心疼她的發簪。
只有我,在那張價值昂貴的書桌上鋪了層貂皮大衣,睡得那叫一個香。
第二天一大早。
我剛伸着懶腰下樓,就看見客廳裏坐着個留着山羊胡的老頭。
顧綺思正乖巧地坐在他對面,展示着茶道。
“姐姐,你醒了?”
顧綺思看見我,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笑得那叫一個甜。
“這位是京圈最有名的禮儀大師王老,爸爸特意請來教我們規矩的。”
“姐姐你在鄉下野慣了,要是學不好,可是要挨戒尺的哦。”
那王老頭斜着眼看了我一眼,鼻孔裏哼出一聲:
“站沒站相,坐沒坐相,一身匪氣,跟個街溜子似的。”
“過來!先把《女德》抄一百遍,再去頂碗站三個小時!”
顧母在旁邊附和:“聽到沒有!王老可是專門教名媛的,你能得到他的教導是你的福氣!”
我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打了個哈欠。
“頂碗?頂那玩意兒啥?能吃啊?”
我直接走到茶幾前。
顧綺思剛泡好的一壺極品大紅袍,香氣四溢。
“這茶看着不錯,解渴。”
我二話不說,端起那個拇指大小的紫砂杯,一飲而盡。
“太小了,不夠塞牙縫的,都不夠潤嗓子的。”
在衆人驚恐的目光中,我直接抓起那個紫砂壺,對着壺嘴,一飲而盡。
“暴殄天物!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王老頭氣得胡子都在抖,手裏的戒尺拍在桌子上。
“把手伸出來!今天不打得你皮開肉綻,我就不姓王!”
顧綺思幸災樂禍地看着我,嘴角壓都壓不住。
打我?
我這雙手,那是常年混跡在搓澡台上的手,那是能把兩百斤的大哥搓得嗷嗷叫的手!
我笑嘻嘻地伸出手。
就在王老頭的戒尺狠狠抽下來的瞬間。
我手腕一翻,反手抓住了戒尺的一端。
緊接着,向下一拽,順勢一擰。
“哎喲!我的手!疼疼疼!”
王老頭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我帶得轉了個圈,直接趴在了茶幾上。
“老頭,勁兒挺大啊?是不是肩周炎犯了?”
我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那正是人體最痛的位。
“來來來,既然你是教規矩的,那我也教教你我們那疙瘩的規矩。”
“這叫中式正骨!免費贈送的,不用謝!”
咔吧一聲脆響。
“啊!”
王老頭的慘叫聲差點把別墅頂棚給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