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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當天,我對面的男博士剛嘲諷完我學歷低,就被頭頂掉下來的吊扇削成了地中海。
我是天煞孤星體質,的說我這就叫“克夫命”,誰娶誰死。
可我那掉錢眼裏的爸媽非要收三十萬彩禮,過年期間給我安排了一天八場相親,還威脅我:“只要是個男的,活的,你就得嫁!”
第一場,媒人吹噓對方是公務員。結果剛坐下,紀委就沖進來把他帶走了,順便查封了媒人的婚介所。
第二場,對方是個暴發戶,我喝酒。杯子剛碰嘴,他那輛停在門口的路虎就被失控的渣土車壓成了鐵餅。
第三場,爸媽親自上陣按着我的頭婚。結果剛按下去,酒店地基塌陷,直接把他們卡在了下水道口,動彈不得。
連着廢了十八個相親對象後,我爸媽終於崩潰了。
看着第十九個被擔架抬走的“優質男”,
我媽抓着我的褲腿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閨女!算媽求你了!你這就去尼姑庵出家吧!這彩禮錢我們不要了,我們還想多活兩年啊!”
——
我低頭看着她,嘴角勾起:
“媽,這可是你說的,彩禮不要了?”
“不要了!只要你別再霍霍人了,家裏這房子還能保住!”
我爸在一旁扶着牆,腿肚子直轉筋。
剛才相親,對方是個包工頭,剛吹噓完,就被從天而降的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隕石砸穿了屋頂,砸在腳背上。
我家屋頂漏着風。
我收拾行李,準備回城裏。
剛回到村裏老家不到三天,父母變了卦。
弟弟李寶庫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跪在地上:
“爸!媽!麗麗懷孕了!她說要是沒三十萬彩禮買房,她就去打胎,還要告我!”
我爸媽眼裏的恐懼沒了。
手機、身份證被強行收走,我被鎖在西屋。
隔着窗戶,我媽說道:
“李寧啊,你別怪媽狠心。大師說了,你那是煞氣太重,得找個命硬的鎮一鎮。”
“只要鎮住了,寶庫那三十萬彩禮還是能到手的。”
我坐在炕沿上,聽着外面的動靜。
命硬的?
行啊,我倒要看看,誰的命能硬過我。
第二天一大早,院子裏熱鬧起來。
王媒婆領着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後面跟着個穿道袍的神棍,手裏拿着桃木劍,嘴裏念念有詞。
“哎喲,老李啊,這回我給你們找的可是個極品!”
王媒婆揮着手絹:
“這位是隔壁趙家村的趙屠夫!了一輩子豬,那身上的氣,鬼神都怕!專門治你家閨女這種天煞孤星!”
透過窗戶縫,我看到了趙屠夫。
一米八的個頭,二百斤,光着膀子,口全是黑毛,手裏拎着把豬刀。
“這就是那娘們?”
趙屠夫往地上啐了口痰,粗聲道:
“長得倒是挺帶勁。老子就喜歡烈的!只要能生娃,管她什麼煞不煞的,老子一刀下去,什麼煞都得散!”
我爸賠着笑:
“是是是,趙哥您威武!只要您肯出那三十萬,人馬上就是您的!”
“開門!”
趙屠夫吼道。
房門被打開。
我端着搪瓷缸子,喝着水。
趙屠夫看見我,大步跨進來,伸手摸我的臉:
“喲,皮膚挺白啊,讓哥哥摸摸......”
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我沒躲,抬了抬眼皮:
“刀口向內,必見血光。”
“啥?”
趙屠夫一愣,隨即大笑:
“小娘皮還會?老子這刀了三千頭豬,從來都是刀口向外,怎麼個向內法?你給老子演示演示?”
他揮起手裏的豬刀,朝着我旁邊的桌腿砍去。
“老子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是硬!”
“咔嚓!”
刀砍中桌腿,斷了。
斷裂的刀尖觸底反彈,飛了回來。
“噗嗤!”
正中趙屠夫的屁股。
“嗷——!!!”
趙屠夫捂着屁股原地蹦起。
身子一撞,撞向了身後正在做法的神棍。
神棍被撞飛出去。
手裏一香爐的香灰,全扣在自己臉上。
“咳咳咳!我的眼!我的眼瞎了!”
神棍捂着眼睛亂抓,腳下一滑,踩在趙屠夫滴下來的豬油上。
“撲通!”
神棍頭朝下,進了院子裏那口用來澆菜的淺水井。
兩條腿在井口外面撲騰。
院子裏大亂。
王媒婆嚇得坐在地上,假牙噴了出來。
我爸媽臉色慘白,抱在一起。
我坐在炕沿上,吹了吹杯子裏的熱水,看着趙屠夫屁股上晃動的刀片:
“記得去打破傷風,聽說豬圈裏的刀,挺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