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沈懷川看着手中的避孕套瞬間愣住。
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他的手機響起。
我無比清晰的看見手機屏幕上閃着“昭昭”兩個字。
沈懷川有些心虛的接了電話。
只是下一秒,臉色突變。
電話都沒來得及掛斷,就一邊穿衣服一邊往外沖。
而他給我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
“江梨,昭昭出事了!我去看看! ”
我都沒來得及說出半個字,沈懷川就早已消失不見。
我看着滿地的狼藉,只覺的十分的荒唐可笑。
還等不及心痛,我也收到了醫院的電話。
“江小姐你快來!您父親病危了! ”
當我匆匆趕到醫院時,父親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我看着渾身滿管子的父親,眼淚止不住的流。
父親卻勉強的笑笑,想要安慰我。
“阿梨。”
“別哭。”
我撲到床邊,握住父親枯瘦的手。
“爸爸以後......會在天上看着你。”
“也一定會你,平平安安。”
我聲音哽咽,話到嘴邊全都變成了哭腔。
父親緊緊的回握住我的手,艱難開口。
“懷川呢?”
我只覺得心痛到無法呼吸,都這個時候了,父親還在惦記那個。
“他......他公司有點急事,一會兒就來。”
我不得不撒了善意的謊言。
父親頓了頓,卻要求她把他叫來。
“叫懷川來。”
“我......我有話和他交代。”
父親的聲音越來越弱。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我的眼淚終於決堤。
我知道父親在擔心什麼。
我是獨生女,母親早逝,父親怕他走了,我在這世上就真的孤零零一個人了。
我點點頭,走出病房就去沈懷川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沈懷川的聲音裏透着一絲的不耐煩。
“昭昭遇到點事,等我處理完再打給你。”
我再也忍不住哭出聲,“沈懷川! ”
“你趕緊來醫院,我爸不行了,他要見你最後一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程昭昭嬌滴滴的啜泣聲。
“懷川哥,我害怕......”
沈懷川的聲音猛的提高,透漏着不滿。
“江梨你有點過分了,我和昭昭之間清清白白什麼都沒做。”
“醫生前幾天還說父親的病情好轉了,你就算想要我回去,也不能找這樣的借口!”
說完,沈懷川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瞬間愣住,耳邊只剩電話被掛斷後的嘟嘟聲。
再打過去,電話已經關機了。
“王八蛋! ”
我氣的摔了手機,眼淚止不住的流。
父親臨走前還想見沈懷川最後一面。
可他卻忙着陪自己所謂的好妹妹,栽贓我只是找借口想要他回家。
我只覺得心髒一抽一抽的疼,痛到喘不過氣。
病房裏,父親微弱的聲音傳來。
“懷川......來了嗎?”
我看着父親期待的眼神,終於崩潰了。
我跪倒在病床前,額頭抵着的床沿,哭出了聲。
父親好像明白了。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
“阿梨......爸爸不在以後,你一定要......好好的。”
父親艱難地抬起手,摸了摸我的頭,就像我小時候每次哭鼻子時那樣。
“爸爸,對不起,對不起。”
我哭的泣不成聲,瘋狂的給父親道歉。
父親搖了搖頭,想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沒能再說出半個字。
監護儀上的曲線最終變成了一條直線。
父親離開了。
永遠的離開了我。
我呆呆地坐着,看着白布緩緩蓋過父親的臉。
之後,又在火葬場看着父親被火化。
看着父親變成我手中只有幾斤重的小盒。
我來到海邊,按照父親的遺願將父親的骨灰撒入大海。
之後,買了一張去往北歐的機票。
飛機上,我看着越變越小的城市,所有的回憶和過去就留在這裏吧。
沈懷川,我不願再和你繼續糾纏了。
也不願再去聽你那漏洞百出的解釋了。
沈懷川,再見了。
......
而哄好程昭昭的沈懷川在打開手機的一瞬間,就接到了特助的電話。
“沈總,夫人擬好了離婚協議讓我交給你,並且買了一張飛往北歐的機票。”
“另外。”
“夫人的父親去世了。”
沈懷川瞬間愣住,手機從手中滑落,摔在了地上。
“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