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凌晨十二點,裴青給門童和侍應生轉了一筆不菲的小費,站在車前,裴青冷臉撥通了裴欣的電話。
“歪?哥你怎麼這麼快就給我打電話啦~他是不是特別……”
裴欣話還沒說完,裴青冷聲道。
“裴欣,以後不許提喜歡陸景洲。”
裴欣愣在原地。
事情怎麼跟她想象的不一樣。
“這人左擁右抱,花天酒地,舉止浪蕩,色欲熏心,驕奢淫逸,簡直……簡直無藥可救。”
裴欣被這一連串成語砸的頭昏腦漲。
Ber, 陸景洲不是在酒吧吃薯片?
怎麼整上驕奢淫逸了?
“我是不會允許你跟他在一起的,你趁早斷了這個心思。”
電話被掛斷,裴欣久久不能釋懷。
那可是她精選的男嫂子,怎麼會出這樣的差錯……
裴欣不死心,打開手機給備注叫“眼鏡”的人發信息。
五分鍾後。
裴欣點點頭。
她就說嘛,她嚴選的男嫂子怎麼會出差錯。
緊接着,她把視頻轉發給他哥。
“哥你看,陸景洲不是那樣的人,你再給他一次機會嘛~”
“求求你哥,你最好了~”
凌晨一點,裴青把車停好,有些疲憊地上樓。
裴欣在江城本地上大學,爲了上學方便給她在學校附近買了房。裴青向來是個工作狂,裴欣剛搬出去,他就把常住居所改在了公司旁邊。
最近裴氏準備競標一個新,這個領域是裴氏扎的下一個方向,裴青最近花了不少心思。
走進公寓,男人把西裝外套脫在門口,換上拖鞋走進房間。
這是現代風的loft公寓,復式雙層,色調以黑白灰爲主,沒有什麼多餘的設計,和主人的風格一樣,簡單清冷。
大理石桌面淨整潔,黑棕配色的沙發整齊的沒有一絲褶皺。
唯一應該有煙火氣的廚房也沒有任何鍋碗瓢盆,打開雙層復式冰箱的門,只有陳列整齊的面包和礦泉水。
裴欣曾經來看過一次。
結果一進門就打了個寒顫,直言不諱地表示這房子能把人凍死。
但是房主本人絲毫沒有察覺,聞言只是順手打開了房間裏的供暖設備。
裴欣:“……”
她是這個意思嗎她請問呢。
凌晨一點半,裴青洗完澡換上了居家睡衣,他單手用毛巾擦着頭發,一只手按下浴室的門。
不一會兒,房間裏響起嗚嗚的暖風聲,黑色柔順的頭發垂落肩頭,爽舒適。
裴青收了東西,走到冰箱那裏仰頭吃了藥,然後上樓。
早上六點半,裴青先鬧鍾一步清醒。
又做了一晚上噩夢,裴青冷着臉赤腳走進不遠處的辦公區。
工作使人清醒。
但是相比之下,陸氏那邊就熱鬧的多。
今天一大早,陸景洲就收到了一大束蘇格蘭綠的玫瑰花,直接送到了家門口。
送到公司的花多了去了,直接送到家裏的確實不常見。
陸景洲打着哈欠揉着眼睛把花籤收,抱回去準備看看是何方神聖打聽到了他的住址。
心裏想着要是圖謀不軌就等着被他。
結果下一秒,他就在賀卡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裴青。
陸景洲的腦子猛地一激靈,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睜大眼睛又看了一遍,賀卡上有且僅有的兩個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是裴青。
?
陸景洲的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他的死對頭這是什麼意思?
陸景洲百思不得其解,拿着那張賀卡來來看了好幾遍。
就是裴青的字跡。
裴青的字是很有風格的行楷,清冷又凌厲,跟他本人的氣質很像,賀家之前跟裴氏有,當時賀遲見到籤字的時候差點跪下。
緊接着他就痛心疾首地給陸景洲買了三本字帖,說是要他練練那狗爬的字,不能被死對頭比下去。
然後賀遲不出意外地被踹了一腳。
但是那兩個好看的字確實也讓寫字如狗爬的陸景洲驚豔了許久。
陸景洲覺得自己應該不會認錯。
那事情就變得更奇怪了。
裴青好好地給他送玫瑰花什麼?
回想兩人最近的交集,陸景洲滿腦子只有昨天晚上的尷尬場景。
盡管陸景洲在外面的傳言滿天飛,但是還沒讓裴青撞見過。
更何況他的死對頭似乎對這種行爲十分嫌棄。
回想起昨天那個眼神。
他的死對頭看他如看狗。
難不成這花是專門送來惡心他的?
不能吧。
他的死對頭是江城十大勞模之首,卷天卷地卷生卷死,其內卷程度讓圈外人震驚,讓圈內人發指。
而他聲名在外就是一作天作地的紈絝子弟。
他的死對頭願意多看他一眼都是恩惠。
說白了。
其實他跟裴青就是兩路人。
但是蘇格蘭綠的玫瑰花開灼灼盛開,花瓣上還帶着露水的清新。
陸景洲活了這麼多年,一路通順,家庭幸福,一輩子吃過最大的苦就是父母甜甜蜜蜜周遊世界,他大學畢業苦哈哈地接手了偌大的公司。
愛美之心人人皆有。
陸景洲更甚。
於是,陸景洲美美地把花抱到了家裏最顯眼的位置,哼着小曲洗漱去了。
等到洗漱回來,他又覺得平白無故收了死對頭的花怎麼都不合適。
於是陸大少爺揮金如土,直接下單了一大束粉色玫瑰。
早上八點,裴青一如既往的去公司。
前台工作人員地表情有點怪異,隨後,她抱出了一束巨大的粉色玫瑰花。
“裴總,這是有人送您的花。”
裴青看着工作人員的表情,有點奇怪。
“誰送的?”
前台的小姐姐支支吾吾,最後還是開了口。
“陸氏的陸總送的。”
“賀卡落款是陸景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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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小姐姐:詭秘,你快來,這是我們愛看的死對頭變情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