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狐抬棺,迎新娘
“別怕,我不會害你。”
他聲音低沉,一雙漂亮的眼注視着我。
我僵硬的轉頭,看了眼大棺材。
“您......您是躺在棺材裏的爺爺嗎?”
男人沒回答,只鬆開了我。
我趕忙把手抽回來,疼痛消失,這時我才發現我掌心傷口竟痊愈了。
他治好了我的傷,他果然是!
意識到他是棺材裏的人,我忽然就沒那麼害怕了。
一直保護我的人是他。
不得不說,他長得真好看啊。
見我看着他呆住,男人薄唇輕勾。
這一笑,減去幾分冷硬,添了些許平和,透出一股驚人妖冶的美。
“我好看麼?”
我下意識點頭,“好看......”
話說出的一瞬,我猛然回神。
我在說什麼,我怎麼能對爺爺不敬!
臉頰滾燙,我趕忙磕頭,“爺爺,對不起......”
“把這個籤了。”
突然一張白紙遞到我面前。
他蒼白圓潤的指尖按在了頂端的第一個字上,我只能看到後面兩個字——X契書。
三個大字下面,是滿滿一張的黑色小字,都是繁體,認起來有點費勁。
我剛打算仔細看,男人就再次拉起我的手。
“在這裏寫名字,按手印。”
他注視着我,低沉的嗓音帶着幾分魅惑,“籤下名字,以後有我在,你身邊不會再死人。”
最後一句話精準的拿捏住了我。
我多想擺脫這種厄運!
再加上他是一直保護我的人,我十分信任他,拿過他變幻出的毛筆,就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轟隆!
我剛籤完字,外面就落下了一道驚雷。
供桌上龍王爺的牌位搖晃幾下,最後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木質牌位裂開。緊接着,大棺材劇烈晃動起來,絲絲黑氣從棺材縫隙冒出來,像是有東西要從裏面沖出來。
直到男人用力拍了一下棺材,棺材裏傳出砰的一聲悶響,動靜才停下來。
我詫異的看向棺材,隱隱覺得哪裏不對。
就在這時,我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是男人刺破了我的指尖,拉着我的手,在我的名字上按下了血手印。
“契約成立。”
男人鬆開我,笑容冷豔,又透出幾分狡黠,“小秀秀,我們三年後見。”
話落,他大手伸過來,扣在我的後頸,將我拉向他。
同時,他低頭過來,吻在我額頭上。
我有一肚子話想問他,可我的意識卻開始模糊,像是吃了安眠藥,很快沉沉睡去。
朦朦朧朧中,一道低沉的聲音傳入我耳中。
“記住,我叫樓淵。”
再醒來,我依舊在廂房,整個人趴在地上。
我爺神色陰沉的站在一旁。
看到我爺,我先是一喜。
我爺還活着,爺爺果然幫了我!
可看到我爺臉上的凝重,我心中欣喜頓時又減去大半。
“爺,咋了?”
我爺撿起地上斷裂成兩半的牌位,抬眼問我,“秀兒,昨晚發生啥了?”
我沒敢隱瞞,把昨晚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全說了。
聽我說完,我爺臉色更難看了。
他閉了閉眼,睜開時眼眶泛紅,“秀兒,你有丈夫了。”
我爺的話像一道驚雷,炸得我久久沒能回神。
“丈......丈夫?”我微張着嘴,滿眼不敢置信。
我爺道,“秀兒,記住了,以後要跟其他男性保持距離,千萬不能談戀愛。你必須愛他敬他,必須討他喜歡,如果你做不到,咱全家都會跟着你遭殃。
還有,他說了三年後見,那就是三年後來娶你。你十八歲生當天必須回來完婚,知道了嗎?”
我僵着身子,臉色慘白。
我命硬,跟我親近的人都有可能被我害死。
我早不奢望能嫁人了,但這不代表我願意嫁給一個不是人的啊。
我混亂極了,“爺,他是個啥東西?”
“以後你就知道了,出來吃飯。”
我哪還吃得下!
所以昨晚我籤下的契書,其實是婚契書?
他需要我的血,而我需要他的,我們已經達成了這種,他爲什麼還要哄騙我籤下婚契書?
除了我的血,他還想要更多其他的,他在圖謀什麼?
我看了眼大黑棺材,一個大膽的猜測讓我瞬間遍體生寒,趕忙跑了出去。
起初我還擔心婚契對我的生活造成影響,可子平靜且安穩的過。
我讀完高中,考上了大學。
大學裏是來自五湖四海的同學,他們不知道我的過去,也不會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我在大學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每天過得開心極了。我陰暗的過去,我的婚契都被我拋到了腦後,我享受作爲普通人的生活。
直到這天,我在寢室換衣服時,室友突然指着我的後背驚叫,“秀秀,你後背紅了一大片,你是吃什麼東西過敏了嗎?”
我一驚,這才想起來明天是我的十八歲生!
十八歲生,是逢三的劫數,還是履行婚契的子,這麼重要的子,我爺爲什麼沒有給我打電話?
他不可能忘的!
我擔心我爺出事,慌忙給他打,可一直無法接通。
側頭看了眼後背的紅痕。
已經很紅了,但卻沒有一貫的灼燒感。
種種的反常讓我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連東西都沒收拾,訂了票,打算連夜趕回家。
下火車時已經凌晨兩點多了。
白天熱鬧的火車站在此刻異常冷清,夜風吹過,深秋的風夾雜着刺骨的陰冷。
我冷得打個哆嗦,跑出站台,看到空空如也的廣場,整個人都傻了。
車呢?
這是火車站,就算是半夜,也不可能沒有出租車!
我意識到不對,轉身想跑進火車站,可一轉頭,我身後不是出站口,而是一片荒蕪的山林。
忽然一陣嗩呐聲從遠方傳來,尖細高亢的聲音,嚇得我身體猛地一抖。
我僵硬着,緩緩轉頭看去。
漆黑的夜幕之下,濃濃的白煙之中,一支身穿紅衣,抬着大紅花轎的詭異迎親隊伍,在嗩呐聲中忽隱忽現。
每次消失再出現,這支隊伍就會前進一大段距離。
很快,迎親隊伍就停在了我身前不足十米之處。
我瞪大眼睛。
抬轎的是十八只直立行走的狐狸,領隊的是一個喜婆的打扮的花狐狸。
花狐狸對着我作個揖,聲音尖細,“迎新娘,請新娘上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