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宏推開家門時,濃重的酒氣便跟着他一同涌入了這個不大的兩居室。他今天在酒桌上被幾個同事吹捧得暈暈乎乎,此刻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發燙,膽子也比平時大了無數倍。
屋裏很安靜,只有廚房傳來“篤篤篤”的切菜聲。
他換了鞋搖搖晃晃地走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背影。
小姨子葉清梔正站在灶台前,身上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腰間系着圍裙。
夕陽的餘暉透過廚房那扇小小的窗戶灑進來,給她窈窕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連空氣中飛舞的塵埃都仿佛帶上了曖昧的顏色。
她的頭發用一木簪子鬆鬆地挽着,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後頸,像一段上好的羊脂玉,在昏黃的光線下泛着溫潤的光澤,讓人忍不住想伸手觸摸。
那被圍裙勾勒出的纖細腰肢和挺翹的臀線形成了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僅僅是一個背影就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 賁張。
趙志宏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黏膩而混濁。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婆葉曼麗。
那個女人自從生了三個賠錢貨之後,身材就走了形,腰粗得像水桶,皮膚也變得粗糙蠟黃,身上總帶着一股洗不掉的腥味和油煙味。
跟眼前這個清麗脫俗、渾身散發着書卷氣的葉清梔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是上等白瓷和粗劣瓦罐的區別。
他不止一次聽葉曼麗帶着炫耀又夾雜着嫉妒的口氣說過,葉清梔從小就是個書呆子,是京大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物理系教授。
教授?
趙志宏在心裏嗤笑一聲,眼中的欲望愈發濃烈。
京大的物理系教授又怎麼樣?
現在還不是得寄人籬下,在他的屋檐下給他洗衣做飯?一個成分不好的資本家小姐,父母雙亡,無依無靠。
只要他趙志宏一句話,就能讓她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甚至他只要動動手指頭去街道舉報,就能讓她這種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嬌小姐被立刻送去最偏遠的鄉下改造,一輩子都別想再翻身!
就這麼一個任他拿捏的女人,一個離開他就活不下去的女人,他有什麼事是不可以對她做的呢?
酒精像一劑催化劑,將他心中積壓已久的齷齪念頭徹底點燃。一股滾燙的邪火從他小腹猛地竄起,瞬間燒遍了四肢百骸。他再也無法忍耐,呼吸變得粗重起來,雙眼因爲充血而閃爍着駭人的紅光。
他像一頭盯上獵物的野獸,悄無聲息地走上前去,伸出那只布滿厚繭的粗糙大手,徑直就朝着那挺翹的弧度摸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狹小的廚房裏回蕩。
他的手背被狠狠拍了一下,力道之大,竟讓他感覺到了辣的疼。
趙志宏的動作僵住了。他抬起頭,對上了葉清梔那雙冰冷且充滿警惕的眼睛。她已經轉過身來,手裏緊緊攥着那把還在滴着菜汁的菜刀,刀鋒正對着他。
“你想做什麼?”
哦,她知道。這個女人,她知道他想做什麼。
趙志宏的腦子裏閃過這個念頭,緊接着一股被冒犯的怒火和更加強烈的征服欲涌了上來。一個寄生蟲而已,竟敢反抗?她有什麼資格反抗?
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咧開嘴露出了一個下流的笑容。他緊緊盯着她那張因憤怒而泛起紅暈的俏臉。
“清梔妹妹。”他喘着粗氣,聲音嘶啞地開口,“你問我想做什麼?我想疼你啊。我真的很喜歡你,你就給我吧,好不好?”
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逡巡,仿佛要用眼神剝光她的衣服。
“你看看你姐,一連生了三個丫頭片子,連個帶把的都生不出來,我們老趙家都快要絕後了!清梔,你不一樣,你一看就是能生兒子的好身段。你給我生個大胖小子,我保證,我把你當菩薩一樣供起來!我這輩子都對你好!”
說完,他沒等葉清梔反應,就猛地撲了過去!
葉清梔的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舉刀去擋,可男女之間懸殊的力量差距讓她的一切抵抗都顯得那麼徒勞。趙志宏一把攥住她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擰,劇痛傳來,她痛呼一聲,手裏的菜刀“哐當”一聲掉在水泥地上。
趙志宏一腳將菜刀踢到牆角,然後像老鷹抓小雞一樣,輕而易舉地就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狠狠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知道葉曼麗去學校和托兒所接那三個孩子,一來一回要折騰很久,現在家裏本不會有人回來。這是他最好的機會!
“刺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尖銳刺耳。
趙志宏瘋狂地撕扯着她的衣服,嘴裏不停噴着污言穢語,滾燙的大手在她身上肆意遊走。葉清梔劇烈地掙扎着,屈辱和惡心讓她幾欲作嘔,可她的力氣在盛怒的男人面前本不值一提。
絕望之中,她忽然放棄了徒勞的掙扎,聲音冰冷地開口:“趙志宏,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姐嗎?”
趙志宏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猖狂至極的大笑,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我姐?哈哈哈!”他俯下身,粗重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帶着令人作嘔的酒氣,“你姐姐葉曼麗愛我愛得都快瘋了!別說我只是要了你,就算我了人,她都會想辦法替我頂罪!她離不開我!清梔妹妹,你別掙扎了,乖乖聽話,弄傷了你我可是會心疼的——”
他虛僞的安撫話音未落,腹部就毫無預兆地傳來一陣尖銳刺骨的涼意。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像是疼,更像是有什麼冰冷的東西瞬間鑽進了他的身體裏,帶走了他所有的力氣和溫度。
趙志宏猖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緩緩地低下頭。
一把刀在他的肚子上,只留下一個暗紅色的塑料刀柄在外面。那款式他從未見過,不像是廚房裏的東西。鮮血正從傷口處爭先恐後地涌出來,迅速染紅了他灰色的工裝外套。
他身體裏的熱度正隨着血液一同流失,一股極致的寒意從傷口處蔓延至全身。
他艱難地抬起頭,對上了葉清梔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憤怒,甚至沒有絲毫的波瀾。她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偶,一雙漂亮的杏眸裏是深不見底的平靜和漠然,仿佛剛才將一把刀捅進他身體裏的人本不是她。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然後他聽見她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穩,比他腹部的刀刃還要冷。
“是麼?”
“弄傷了你,我倒是一點也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