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等到賀煜回家,已經是晚上十點。
林昭南正準備銷毀證明懷孕的單子。
“在什麼呢?這個點還不睡?這是什麼?”賀煜從身後溫柔環住林昭南的腰身,這是他向來的習慣。
“沒什麼。”
在賀煜看過來的瞬間,林昭南將單子放進了碎紙機。
“沒什麼就沒什麼嘛,怎麼,還怕我搶?老婆。”
笑意響起,賀煜沒有在意。細細密密帶着溼意的吻即將落在林昭南的後脖頸,平時她經常因爲這親密雀躍羞澀不已,此刻一旦想起賀煜和林晚晚擁吻的瞬間,一股惡心感不由自主涌了上來。
他吻她是溫柔珍惜的,而對林晚晚卻是恨不得吃了對方的大膽。
“嘔——”
她避開賀煜的親吻,彎腰嘔吐。
“怎麼回事?是不是吃壞了東西?身體不舒服?”
賀煜一愣,隨即緊張扣住了林昭南的手腕。
他自然地去倒了一杯溫水,小心翼翼試了試溫度,遞給林昭南。
又不由分說蹲下將林昭南的襪子脫下,將她打橫抱起放在床上,溫柔地掖好被角。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林昭南靜靜看着他,這些瑣事,嬌貴的京圈太子爺賀煜整整做了七年,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賀煜會出軌。
當初她爲了實地采樣,孤身前往北城誰也沒說,結果恰巧遭遇地震,被深深埋在了鋼筋廢墟裏面。
是賀煜,僅憑着她沒有及時回消息,當場拋下繼承人的宴會,不顧危險飛到北城,在斷壁殘垣間徒手挖了十幾個小時,十指鮮血淋漓,終於找到驚魂未定的她。
找到她的時候,堂堂嬌生慣養的太子爺的一雙手已經不成樣子,骨節帶血,至今,都有一右手小指頭呈現不自然的彎度。
那時候,林昭南看着抱着自己痛哭的賀煜,第一次認定這輩子要他一個人。
記憶回籠,林昭南的視線落在賀煜的右手小指頭上。
因爲特殊意義,他向來把婚戒戴在這手指上,而現在,手指上空空。
似乎是意識到林昭南的目光,賀煜自然的笑了一下:“弄髒了,已經送去店裏面清洗了。”
只有林昭南知道,這一定是自己那個妹妹的手段。
她靜靜看着賀煜:“我聽說有條叫世界之心的項鏈很漂亮......”
她其實認識那條項鏈,在曾經,父親的小三的身上。
賀煜的身體一僵,隨即他快速地拿出了一條愛心手鏈,輕輕放在了林昭南的手上。
他將臉蹭在林昭南掌心,語氣帶着黏糊。
“世界之心有什麼好的,瞧,我說不如我給你買的賀煜之心。”
“而且老婆,那世界之心必須賽車得到頭魁才能拿到,你不是說不喜歡我去賽車嘛?”
他哄她向來有一套,而林昭南看着這樣子的賀煜,卻感覺心口泛起細密的疼。
賀煜風流瀟灑玩咖,她林昭南保守謹慎。
當初賀煜賽車昏迷了三天三夜,心疼得她落下淚來,賀煜心痛不已,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她口口聲聲承諾這輩子再也不會賽車。
爲了不讓她擔憂,他甚至拉着她去神佛面前發誓,才惹得她破涕爲笑。沒想到,爲了幫林晚晚得到那條世界之心,賀煜再次破例。
今天隔着紅楓,林昭南親眼目睹,最後半程,賀煜發了狠地踩盡了油門,不要命地撞擊上前面的車輛,一瘸一拐下了車,意氣風發地拿下那條項鏈。
獻寶一般得意恣意,接受林晚晚的香吻。
林昭南突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既然已經做了決定,何必再次重蹈覆轍的試探?她轉身拿出今天準備好了的離婚協議書:“賀煜,籤個字吧。”
“這是什麼呀老婆?”
賀煜正要細看,電話鈴聲急促響起,他瞥了一眼神色聚變,看也沒看慌亂籤完字後披衣離開。
匆匆落下一句:“老婆,你好好休息,想要什麼和我說,我忙完公司急事馬上回來。”
可明明,剛剛電光火石之間,林昭南看到手機上那的短裙溝壑一幕。
屋內再次恢復死一般的寂靜,林昭南看着離婚協議書上面龍飛鳳舞的賀煜兩個字,終於忍不住,淚水無聲落下。
冰冷的手輕輕擦去淚水,她心中默念,賀煜,這回,我是真的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