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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必喝去子湯,要留下孩子的意思。
剛說完,謝淮晏就有些後悔
沈見薇平靜地點點頭:“好。”
說罷,沈見薇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她被的一夜未眠,頭痛欲裂只想快些回去,可謝淮晏卻一把拉住她的手。
“你是不是生氣了?你別氣,這樣對孩子不好。”
“我並不是想留下她的孩子,只是那藥喝了傷身體,你也是女子想來也知道......”
沈見薇抽回自己的手淡淡道:“一個孩子而已,沒什麼大礙。”
她的聲音平靜,就連表情也淡然無比。
謝淮晏被她的態度刺傷,剛準備開口,卻後面偏房傳來一聲巨響。
“卿雲!”
謝淮晏毫不猶豫地轉身往屋內奔去,尖銳的配飾瞬間劃傷了沈見薇的手背。
她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可男人卻沒有看她一眼匆匆進了屋子,將赤腳站在地上想收拾碎片的蘇卿雲抱起。
那女子整個伏在謝淮晏身上,遙遙朝着沈見薇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無聲地威脅:小心你的孩子。
沈見薇冷冷瞥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冷風拂面,沈見薇只覺得臉頰微涼,直到出了偏房她才發現自己竟已淚流滿面。
是啊,就連冰冷的系統都看得出來她曾經很愛謝淮晏。
剛穿到這個世界時,她努力賺取積分,只爲了換一個回家的機會。
哪怕現實生活中她的親人已經不在,可那畢竟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直到遇到謝淮晏。
相遇那天是她最狼狽的時刻,她是鎮國公唯一的女兒,可父母皆戰亡,徒留她一個孤女。
滿是縞素的靈堂上,那些道貌岸然的親戚皆她,只爲搶走更多的東西,是謝淮晏匆匆趕來,他拔劍站在了沈見薇的身前,厲聲斥退了衆人。
而後爲她奔波,謝淮晏包容沈見薇的一切哪怕她的想法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
所以當他對沈見薇說出,若是娶了她定會一生一世一雙人時,她最終放棄了回到現世的機會,選擇留下和他長相廝守。
可那時她不知道,琉璃易散,真情易變。
五年前沈見薇生辰時,謝淮晏徹夜未歸,
她匆匆去尋才得知對方昨夜一擲千金,只爲了和人搶奪花魁的初夜。
那一刻沈見薇只覺得腦子轟然一響,她不顧一切地沖進花樓,
將謝淮晏從錦被中扯了出來,
爭吵的動靜驚動了其他的客人,
錦被中的蘇卿雲當即驚叫一聲,謝淮晏立刻怒了,伸手重重推了沈見薇一把,她的額角磕在桌角,鮮血順着她額角緩緩流下,可謝淮晏卻視而不見:
“沈見薇,你瘋了嗎?京中哪個男人不去花樓?也只有我才會容忍你這種妒婦,換了別人早把你休了!”
煙花之地,本就人多嘴雜,聽了謝淮晏的話,圍觀的男人立刻附和起來。
“對啊,聽說謝小侯爺連個妾室也沒有,哪有女人管的那麼嚴。”
“讓我來,我也願意選那花魁,人家正是二八好年華,哪裏像家中妒婦已二十有五,是個老姑娘了。”
那時沈見薇聽着那些越來越露骨的話大怒,
和謝淮晏撕打起來。
事情鬧得太大,連陛下都驚動了。
最後她拿出了父親留給她的一道金令,打算求一封和離書。
可還沒用上,沈見薇便被診出了身孕。
大景規定,孕期女子不能和離,
謝淮晏心中的愛似也被重新喚起,他拼命求着沈見薇原諒。
可還沒等沈見薇做出決定,蘇卿雲先瘋了。
被推下高坡的那一刻,沈見薇死死護着自己的小腹,可孩子還是沒了。
那時候,謝淮晏自責的要命,他親自將蘇卿雲送進了大牢,又在沈見薇的床前跪了三天三夜,最後聽御醫說需要心頭血給沈見薇治病,竟生生用匕首劃開了自己膛。
沈見薇最後還是妥協了。
這五年他們相敬如賓,子似回到了從前,
可蘇卿雲不過剛剛出現一,謝淮晏就一次又一次打破了自己的原則。
想到這裏沈見薇無奈一笑,她在心裏對系統說:“系統我後悔了。”
【是不想離開了嗎?我知道宿主您很愛謝淮晏。】
“不,我要離開。”
“可離開後我之前用積分兌換的所有東西,我要全部收回,而且我要死在謝淮晏手中。”
曾經她爲了謝淮晏用積分兌換了許多東西,如今她什麼都不想給對方留下。
系統沉默了片刻,才應了一聲好。
沈見薇自暗格中拿出那道金令,那令牌冰冷沉重,是她這個世界的父親留給她的最後一絲庇護。
五年前她想用這金令求一道和離的聖旨,這一次她決定給謝淮晏留下一個更特別的“禮物”。
沈見薇正看着金令出神,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薇薇,你怎麼把金令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