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可以嗎?”
顧芷檸俯身,溫熱的唇覆上傅靖淵的喉結。
傅靖淵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連抬起手臂都變得艱難。
“芷檸,快停下,我可是你……”
“噓!”顧芷檸伸出纖細的食指,抵在他的唇上,“在床上,說這些多掃興啊。”
說罷,她的吻順着泛紅的脖頸一路蜿蜒而上,最終停留在耳廓。
她停止了進攻,只是輕輕在他耳邊呼着熱氣。
那股獨屬於她的玫瑰甜香,頃刻纏繞在傅靖淵的呼吸間。
他額頭的青筋直跳。
“我今天噴的是成人禮上,你送給我的那瓶香水。”
顧芷檸重新移到了他的面前,吊帶連衣裙的V領微微下垂,掃過傅靖淵的鼻尖。
“好聞嗎?”
傅靖淵把頭偏向了一側,避開了眼前的雪白。
“這樣不對,芷檸……”
話還沒說完,她柔嫩的唇就封住了他未盡的說教。
“我知道。”
“可是人生要是只做正確的事情,多無趣啊。”
隨着外套落地的輕響……
傅靖淵從夢中驚醒。
他大口呼吸着空氣,房間裏只有檀香彌漫,那所謂荔枝玫瑰香不過是場幻覺。
怎麼會做這麼荒唐的夢!
傅靖淵從床頭櫃上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頭上的汗。
像是發覺了什麼,他猛地拉開被子。
果然像他想的一樣。
傅靖淵嘆了一口氣。
“叩叩叩。”
清脆的敲門聲打斷了他混亂的思緒。
傅靖淵的目光快速掃過了房間的每個角落,最後落在了搭在椅背上的襯衣上。
雙手抱着襯衣刻意遮掩,他走向了房間門口。
開門刹那,對上了那雙此刻最不願見到的眼眸。
“早上好。”顧芷檸笑得很甜,但她的目光只在他的臉上停了一瞬,就發現了不對,“這是怎麼了?”
傅靖淵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嗓。
“我還沒來得及換衣服,有什麼事情嗎?”
“傭人已經準備好了早餐,爸媽都在餐廳,讓我來叫你吃飯。”顧芷檸踮着腳尖,視線重新回到他的臉上,“你怎麼臉這麼紅啊?”
“可能昨晚吹着了,有點發燒。”傅靖淵雖然心虛,但畢竟經歷的事情多,面上還是沒有出錯,“芷檸,你和爸媽吃吧,我休息會兒。”
“發燒了?!”顧芷檸細長的眉毛擰在一起,神色卻驟然認真,“我大學輔修了中醫學,我去拿藥箱,你等着。”
“芷檸,不用了……”
傅靖淵的話還沒說完,顧芷檸的身影已經跑遠了。
他嘆了口氣,快步回到了床上。
沒料到顧芷檸去而復返得這麼快,傅靖淵慌忙退出搜索頁面。
顧芷檸卻好像沒發現異常一樣,自顧自地打開了藥箱,從中取出了降溫貼。
纖細的手指撕開包裝,毫不猶豫地向他額頭貼來。
傅靖淵的心跳越來越快,他伸手想要阻攔,卻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
溫熱,柔軟。
他的手不禁一抖。
“誒呀,你就不要亂動啦,病人要乖乖聽醫生的話。”顧芷檸正色,故作嚴肅地板了板臉。
冰涼貼和她的指尖一並落在他的額頭上,他的呼吸也亂了節拍。
接着,她輕輕抬起他的左臂,卷起袖口。
“這是要做什麼?”傅靖淵的手下意識地往回收。
顧芷檸及時地按住了他。
“號脈啊。”顧芷檸語氣平淡,“我輔修的是中醫,當然要號脈啦。”
她的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感受着他強勁有力的脈搏。
傅靖淵緊張得屏住呼吸,努力放空思緒,試圖平復心跳。
卻見顧芷檸的眉頭越皺越緊。
“你……”她的目光從手腕緩緩上移,落進他眼底,“心跳,好快……”
“嗯。”傅靖淵拽了拽被角,“我剛做了噩夢。”
“原來是這樣啊。”顧芷檸利落地收拾着藥箱,“你最近是不是看什麼恐怖片了?畢竟老話說得好,有所思,夜有所夢嘛。”
傅靖淵片刻失了神。
難道真如她所說,是他先對她動了什麼不正經的心思,所以才……
顧芷檸纖細的手指在他眼前用力地晃了晃。
“嚇傻了?”她笑了笑,“什麼鬼片這麼精彩啊,讓你魂不守舍的。我也喜歡看,但是一個人又不敢看,這兩天你看的時候,叫上我一起,好不好?”
傅靖淵點了點頭,靠在床頭上,不再出聲。
“二小姐,姑爺,太太讓我來請你們速去餐廳。”
管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顧芷檸拿着藥箱站起了身。
“那我先去了,你換好衣服再下來吧。”
房門一合上,傅靖淵立刻起了身去洗漱室。
等傅靖淵來到餐廳時,顧懷謙和蘇婉儀面前的餐盤已近見底。
“爸,媽,來遲了,真是抱歉。”
顧家二老面上毫無慍色,依然溫和。
“一家人,還客氣什麼。”
蘇婉儀給傭人使了個眼色,傭人快步上前給傅靖淵換了一杯熱咖啡。
“聽小檸說,你昨晚吹着了,不打緊吧?”顧懷謙放下刀叉,目光關切。
“多謝爸關心,沒什麼大礙。”傅靖淵抿了一口咖啡,口味恰如他意。
“小檸的醫術怎麼樣?”蘇婉儀笑着問。
傅靖淵口中的咖啡還沒完全咽下,聽到這句話一不留神就嗆到了。
他劇烈地咳嗽着,抬眼時,正好對上顧芷檸歪頭看過來的目光。
她倒是事無巨細都和父母匯報。
“難道我技術不行嗎?”顧芷檸一臉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