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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科診室裏,江晚瑩一絲不掛地趴在檢查床上。
“準備好了嗎?許醫生,我這個姿勢都快堅持好幾分鍾了,還沒想清楚?”
“景深他那方面太大了......我實在受不了......這南城能做這個手術的也就只有你一人。”
一簾之隔,江晚瑩嬌嗔挑釁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而簾子外的許清歌,此刻卻被人死死的將雙手反剪在身後,一只膝蓋已經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始作俑者正是她結婚三年的丈夫——南城軍區的軍長霍景深。
他俯下身子,輕捏許清歌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清平板上,她父親被綁在廢棄工廠、身上綁滿炸藥的畫面。
“想清楚了嗎?再不給晚瑩做手術,你爸爸身上的炸彈隨時都要爆炸。”
許清歌眼眶猩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聲音歇斯底裏。
“霍景深,你還有沒有良心?之前她開車撞死我媽,我申訴的材料全部被你給打回!”
“現在你卻又爲了她,我給她做宮頸擴張手術來惡心我——你不嫌髒,我還覺得惡心!”
一年前的一場車禍,讓許清歌永遠的失去了母親。
母親當初被撞的時候還有呼吸。
可肇事者卻狠下心來,將母親反復碾壓,等許清歌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成爲了一灘肉泥。
她發誓要把肇事者給繩之以法,通過多方渠道發現是霍景深的小青梅。
就在她多方收集證據,打算將一紙訴狀讓江晚瑩伏法。
卻被霍景深通過手段給攔了下來,甚至還一臉深情地勸說她:
“清歌,別再追查這件事了好嗎?晚瑩當時只是天黑看不清,不是故意的。”
許清歌猩紅着雙眼望向霍景深,嘶吼着,拉扯着他的衣袖,將手機裏的監控視頻懟到他面前:
“不!不是這樣的!霍景深!你看!媽媽被她反復碾壓了三次!她就是人凶手!”
可霍景深卻冷着臉,將她關進了禁閉室,限制了她的人生自由。
許清歌本想隨母親就這樣去了算了,可霍景深卻又用父親來威脅她。
“你再不乖,你父親每個月的特效藥,我可就沒這麼多了。”
母親逝去後,父親舊病復發,每個月必須服用昂貴的特效藥才能維持生命。
許清歌已經沒有母親了,她不能再失去父親。
所以她妥協了。
在霍景深的安排下,她重新回了醫院,繼續做那個人人敬仰的“許醫生”。
可現在,霍景深卻着她,親自給江晚瑩做宮頸擴張手術。
原因只是因爲——霍景深那方面太大,江晚瑩受不了。
巨大的恥辱像海嘯一樣將許清歌淹沒。
她不願意,霍景深便將她父親綁了,再次威脅她。
霍景深仿佛失去了耐心,他看了看手表,向手下比了個手勢。
平板電腦裏,許清歌父親身上的炸彈開始倒計時,紅色的數字飛快跳動。
“清歌,留給爸爸的時間不多了,你......想清楚了嗎?”
許清歌的瞳孔隨着數字的跳動劇烈收縮,心髒幾乎要從腔裏跳出來。
“霍景深,你還記得嗎?當初你跪在軍旗下對我發誓,此生此世,只護我一人周全!可如今,那個讓我最痛的人,就是你!”
許清歌怔怔的望着他,聲音帶着絕望和嘶啞。
“你的承諾呢?你的軍人榮譽呢?”
倒計時進入了最後十秒。
刺耳的滴滴聲讓許清歌的心髒幾乎要停止跳動。
她終於沒能忍住,歇斯底裏地吼了出來:“好!我答應你!我幫她做手術!”
霍景深原本冷淡的臉,瞬間柔和下來。
他猛地沖上來,將剛才弄疼許清歌的兩個手下一腳踹開:
“!誰讓你們對夫人這麼用力的?”
隨後他像哄小孩一樣,輕柔地撫摸着許清歌的頭發:
“清歌,乖,只要這一次。這次手術成功了,你要什麼補償都可以。”
“晚瑩她不過是想要個孩子罷了,有些事情在所難免,她當初救過我的命,是我的恩人,她有求於我,我不能讓她失望。”
“但是你放心,自始至終你都是我霍景深的妻子。”
恩人?
許清歌心裏自嘲一笑。
江晚瑩到底對他有多大的恩,需要用她母親的命來償還?需要用她的尊嚴、她的身體來還?
許清歌心裏明白,不過是不愛罷了。
她麻木地拿起擴張器,走進簾子裏,給江晚瑩做手術。
才剛作幾下,江晚瑩就發出刻意的疼叫聲。
門簾被猛地扯開,霍景深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他一把攥住許清歌的手腕,剛才被手下弄疼的地方,此刻傳來更劇烈的刺痛。
聲音帶着警告:
“許清歌,我希望你能懂得醫者仁心四個字,別把你的私人恩怨帶到晚瑩身上。”
他甚至還特意提醒:
“爸爸還沒放出來,我希望你能懂事點。”
許清歌手中握着擴張器,指節泛白到幾乎透明。
她閉了閉眼,終究什麼也沒說,艱難地完成了這場手術。
一小時後。
手術結束,江晚瑩穿好衣服,挽着霍景深的手臂離開。
她麻木地坐回辦公桌前,脫下沾血的手套。
下一秒,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急促:
“您好,許小姐嗎?您父親所在的工廠發生了大爆炸,請您趕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