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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體力強悍的蔣廷安第一次在床上喊了累。
男人抽着事後煙,漫不經心道:“卿卿,你肚子上妊娠紋看着有點惡心。”
蘭鳳卿心口驀然一陣抽痛。
當年爲了生孩子,她身材走形,妊娠紋更是黑的嚇人。
這些年她經常去做激光手術,雖然淡了幾分,但還是有些印子。
有次蔣廷安看她做激光時痛的哭,心疼的說:“卿卿,咱們不做了,我不會嫌棄你的。”
蘭鳳卿信以爲真。
所以每次在床上,蘭鳳卿都是盡最大可能去迎合男人。
過去三年,蔣廷安從未嫌棄過。
蘭鳳卿眸子微眯,似笑非笑道:
“廷安,你該不會背着我在外面出軌了吧?”
如果沒有對比,他是怎麼感覺出來的呢。
蔣廷安狹長的桃花眼輕挑,嗤笑道:
“卿卿,別整天疑神疑鬼的,我天天那麼忙,哪有時間出軌。”
說完,男人掐滅煙蒂,將蘭鳳卿摟入懷中睡覺。
此後的一個月,蔣廷安按時歸家,身上也從未有過女人的任何痕跡,
就在蘭鳳卿以爲是她誤會他的時候。
情人節那天,她沒有等到蔣廷安,卻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蘭醫生,醫院來了一個對急診病人,兩人下體被緊緊粘在一起,你快來做分離手術。”
蘭鳳卿立刻趕去了醫院,在急診室看到兩個病患的時候整個人如墜冰窟。
“廷安,來的是姐姐,我羞死了。”蘭妍妍將頭埋進男人的懷裏,只露出一雙挑釁的眸。
蔣廷安將女人護在身下,臉上漲紅的難看:“愣着嘛,做手術啊。”
蘭鳳卿的心仿佛被刀子割開,痛的她難以呼吸。
她的丈夫出軌了,偏偏還是她最討厭的妹妹。
而現在,還要她親手爲他們做這場荒唐至極的手術。
女人死死盯着他們,紅着眸:
“蔣廷安,沒你這麼欺負人的,世上那麼多女人,爲什麼偏偏是她?”
男人沉默着,沒有回答。
蘭鳳卿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轉身就準備離開時,男人威脅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卿卿,我是你的丈夫,我這個模樣難不成你還要找別的女醫生來給我做手術?”
蘭鳳卿雙眸泛着紅光,看向他的目光只剩下冷:
“蔣延安,既然你都好意思出軌,還怕被看嗎。”
她推門準備離開,但院長卻將她擋在了門口:
“蔣氏集團每年爲醫院提供上億的研究資金,這個手術你必須做。”
“蘭鳳卿,你是個醫生,做任何事情都不應該夾帶私人情緒,這個手術你要是不做,別怪我給你停職。”
蘭鳳卿死死攥着拳,迫於各方的壓力親自執刀做下了這場手術。
手術途中,蘭妍妍嘴裏還說着挑釁的話:
“都怪你,每次都痛的我冷汗直冒,要不然我也不會把膠水看了那玩意,現在鬧出這種事,我以後都沒臉面出門了。”
“對了姐姐,不如順便幫我做個私密手術吧?也省得廷安每次都不盡興......”
蘭鳳卿手一抖。
“每次”——原來這不是第一次。
忽然,她加重了力道,兩人同時痛得臉色煞白。
蘭鳳卿聲音冷得像刀,“再廢話一句,我讓你永遠下不了手術台。”
蘭妍妍瞬間閉嘴。
她知道,蘭鳳卿真的做得出來。
手術進行了半個多小時,兩人終於分開了。
蘭鳳卿扔下手術刀,轉身跑了出去,用力搓洗着自己的手,惡心的作嘔。
原來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馬也不妨礙對方出軌。
她癱在地上,眼淚砸進瓷磚縫隙,哭到渾身發抖。
忽然,黑色皮鞋暈染了眼前的焦距。
蔣廷安遞上紙巾,聲音柔和的像從前:“卿卿,我們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