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董雲霏剛開完會,就被閨蜜楊歲歲火急火燎的扯去海城最大的夜店捉奸。
夜店門口大喇喇擺着“角色扮演”的主題活動,裏面燈紅酒綠。
董雲霏無奈的聳聳肩,這個月都第四次了,楊歲歲天天喊着男朋友偷腥,但沒一次捉奸成功的。
她熟練的走進去,正打算走個過場就撤時,胳膊肘猛的被她拽住:
“閨蜜!那男的不是你包養的那個高冷小狗嗎?出來偷腥啊!”
角落的包廂門半開,沙發上,蕭肅的衣領凌亂,垂在額前的碎發梳起,沒戴眼鏡,眉眼深邃,輪廓分明,素來疏冷似月的眼眸裏此刻染着濃重的欲。
腿上跨坐的女人掛着極短的女仆裝,被他粗暴的扯住頭發摁下強吻,吻的難舍難分。
董雲霏一僵,第一眼竟然沒認出來。
楊歲歲氣憤的擼起袖子:
“這不要臉的狗東西!你資助他上學,供他讀博給他錢,他倒好,平時在你面前拿腔作調的裝清冷書生,高潔的要死要活,碰一下恨不得上吊——”
“私下的挺反差啊,和狗一樣啃女人,真尼瑪惡心,姐們兒去給你出氣!”
她正要沖過去,突然被橫出來的一道手臂攔住:
“欸寶貝你嘛,又來抓我,奸啊,我都說了我就是來!”
楊歲歲的男朋友看見她,連忙跑來攔住:
“經理交代了,那位可是vip客人,每周都來的,不過每次都只點阮心一個人,那感情可好着呢!你別壞人家好事兒,要扣我錢的......”
阮心。
董雲霏有印象。
被拋棄的阮家養女,海城上流社會著名的交際花。
臭名昭著,爲人放浪形骸,輾轉在不同富公子的床榻之間。
據說只要錢給的到位,什麼都可以玩。
而小她六歲的蕭肅,冷靜自持,理性的像冷血動物,說是高嶺之花也不爲過。
結婚三年,他恨不得24小時都放在課題上,連手都沒和她牽過。
董雲霏從未想到,連看到男女主擁抱都要說惡心的蕭肅,會和阮心滾在一張床上。
她顫着手的撥通電話,緩緩走近包廂。
蕭肅瞟了眼亮起的手機,沒理,骨節分明的手繼續往阮心的裙底探去。
電話第二次響起,阮心推了推他:
“欸那個老女人的電話,你敢不接啊?”
蕭肅不耐的皺眉,摁了接通,關閉麥克風,扔下手機,像發泄一般咬了一口女人的脖子。
女人曖昧的嗚咽,隨即更加火熱的回應。
貼在耳邊的手機寂靜,董雲霏停在了門口。
“阮心,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真正的做自己。”
他帶着醉意:
“董雲霏那個蠢貨,除了會拿錢羞辱我,她還會什麼?我恨事事都要被她壓一頭,每天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施舍我,真惡心。”
“最可笑的是,她竟然說喜歡我,還要和我結婚......誰要她的可憐?我寧願喜歡路邊的狗,也不想看她一眼......”
蕭肅醉了,肆意的放縱着自己的欲望。
董雲霏看着他,渾身的血都好像慢慢冷了下來。
她接他到大城市,給他交學費,補貼生活。
蕭肅喜歡物理,她就給他請最好的補課老師,買最好的課。
他想讀博,她就給他找最權威的比賽刷題刷名氣,最後還托了層關系幫他圓夢。
從前是因爲同情,後來是因爲喜歡。
可這些在他的眼裏竟然都變成了施舍和惡心!
董雲霏窒息的用力捏緊包帶,想起他答應她結婚的那天,臉色平靜無波:
“我也喜歡你,但是我向往柏拉圖,我討厭任何形式的肌膚接觸,以後也只能是無性婚姻。”
婚後的三年,他對她避之不及。
先是借口論文繁瑣,天天睡在書房。
後來脆主動向導師住宿舍,徹底錯開和她在家裏遇到的時間。
董雲霏上一次見蕭肅,已經是三個月前了。
她一直都安慰自己,她喜歡就是他的上進和負責,他就是這樣淡漠的一個人。
卻沒有想到,原來是只對她冷漠。
濃重的失望和難過淹沒了氣憤,蔓延到四肢百骸。
這段病態的婚姻。
她突然不想再繼續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