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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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三言兩語把事情解釋清楚了。
“你父親當年是我的司機，一次意外爲了救我喪生。你母親身體本就不好，受不住打擊，沒幾個月也去了。我看你孤苦無依，便將你帶回了傅家，視如己出。”
傅雲歸踉蹌一步，臉色慘白如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爺爺嘆了口氣，將那份領養證明遞到他面前。
傅雲歸顫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
泛黃的紙頁上，清晰地印着他的出生信息，以及傅家的領養記錄。
父親一欄，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母親一欄，亦然。
“不......這不是真的......”他猛地將文件摔在地上，“你們合起夥來騙我！就因爲我不肯娶傅知妤？！”
“跟她沒關系。”爺爺失望地閉上眼睛，“我是想到要你做繼承人的，是你，太讓我寒心了。”
傅雲歸指着桌上的領養證明，手指都在顫抖：
“這東西是僞造的！是爲了給傅知妤獨占家產找的借口！”
我把證明拿起來，再次拍在他口。
“看清楚了，白紙黑字，還有公章。你如果不信，還可以去做DNA檢測。”
我把壓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和盤托出。
“高二那年，爺爺需要輸血，血庫告急，你獻血沒被醫生攔下，當時你就沒懷疑過嗎？”
“直系親屬之間不能直接輸血，這麼簡單的醫學常識，你難道不懂？”
傅雲歸終於低下了頭，眼眶倏然紅了。
“爸，爲什麼是現在？”他的聲音沙啞破碎，“既然瞞了我二十多年，爲什麼不瞞一輩子......”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爺爺養育你這麼多年，從未虧待過你。”
我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道：“傅雲歸，做人要懂得感恩。”
“感恩？”傅雲歸像是被這個詞刺痛了，“你們傅家對我的，只是施舍！”
他踉蹌着後退，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復雜得讓我看不懂。
他猛地轉身，踉蹌着沖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離去的背影，帶着從未有過的倉惶和狼狽。
現在看他，我的心竟然真的不會再痛了。
沈清歡惡狠狠地瞪着我，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但最終還是追了出去。
兩人走後，爺爺當着我的面，讓律師重新公證了遺囑。
“雲歸本性不壞，但被那個沈清歡迷了心竅。有她在，我不放心就這樣死了。”
“爺爺！”我急忙打斷他，“不許胡說！”
爺爺拍拍我的手：“公司交給你，我放心。你不會，不是還有西洲嗎？”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顧西洲聞言，鄭重頷首：“爺爺放心，我會照顧好知妤，也會幫她把關。”
我看着爺爺，又看看顧西洲，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這一次，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