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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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肖洋一臉莫名其妙。
我把一份打印好的手稿復印件遞給他。
“這是當年我給賀遠寫的那份企劃案的初稿，上面還有我的筆記。你說，如果賀遠知道，他引以爲傲的‘賢內助’，其實是個竊取別人成果的騙子，他會是什麼表情？”
宋肖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又看向台上，賀遠似乎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正疑惑地望過來。
我朝他舉了舉酒杯，微微一笑，然後對宋肖洋說：“一個靠謊言維系的商業聯姻，能有多牢固？趁虛而入，把你的女神搶過來，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任何一個人，挽着周放的手，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優雅地轉身離場。
身後，是即將引爆的輿論炸彈和一場注定雞飛狗跳的鬧劇。
我和周放剛走出酒店，賀遠就追了出來。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他的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寫滿了震驚和憤怒。
“葉晞，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叫那份企劃案是你寫的？”
“字面意思。”我用力甩開他的手，“賀遠，你現在應該關心的，不是這份企劃案是誰寫的，而是你那冰清玉潔的未婚妻，到底騙了你多少事。”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像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秦雪不會騙我的......”
“是嗎？”我冷笑一聲，“那你最好祈禱，我發給記者的東西都是僞造的。否則，明天賀氏集團和秦家的股價，應該會很好看。”
賀遠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看着我，眼神復雜得像一團亂麻。“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就這麼恨我？”
“恨？”我搖搖頭，“賀遠，你太高估自己了。我只是在拿回屬於我的東西。至於你和秦雪，你們的愛情是真是假，與我無關。”
我拉起周放的手：“我們走。”
周放得意地沖賀遠做了個鬼臉，然後摟着我，大搖大擺地上了他的跑車。
從後視鏡裏，我看到賀遠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像一座被抽空了靈魂的雕塑。
第二天，新聞鋪天蓋地。
【賀氏集團準兒媳履歷造假，世紀訂婚宴淪爲笑柄！】
【揭秘秦家千金上位史：竊取閨蜜成果，欺騙商業巨子！】
賀家和秦家的雙雙大跌。據說賀遠的父親氣得當場住院，賀秦兩家的聯姻也岌岌可危。
賀遠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幾天後，他出現在我公寓樓下。
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下巴上長出了青色的胡茬，一身名貴的西裝也皺巴巴的。
“晞晞，”他叫住我，聲音沙啞，“我們談談。”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對不起。”他忽然說，“當年的事，是我。我不知道那份企劃案是你寫的......我以爲......”
“你以爲什麼？你以爲我除了會花你的錢，就一無是處，對嗎？”我打斷他，“賀遠，我們在一起八年，你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我，也從來沒有真正相信過我。”
“不是的！”他急切地辯解，“我只是......我只是被秦雪騙了！晞晞，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賀遠，你是不是忘了，當初在我爸屍骨未寒的時候，是誰冷冰冰地來退婚？是誰說我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現在你發現被秦雪騙了，就想回頭來找我這個‘備胎’？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在原地等你？”
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還有，”我晃了晃手機，上面是周放剛剛發來的消息：【姐姐，今晚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他比你年輕，比你帥，最重要的是，他比你懂我。”
說完，我不再看他，徑直走進公寓大樓。
身後，賀遠久久沒有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