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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三天裏,姜梔磨破了嘴皮,賠盡了笑臉,才勉強說動了幾個方代表,答應出來吃個便飯,算是留了個協商的餘地。
酒過三巡,幾個男人的眼睛開始不加掩飾地在姜梔身上打轉,粗俗的葷段子一個接一個,
甚至借着敬酒的機會,不經意地搭上她手。
那種被置於砧板上的屈辱感幾乎要讓姜梔窒息。
手指狠狠掐進掌心,姜梔正要尋個借口起身時。
包廂門忽然被推開。
傅洵之驟然出現在門口處,臂彎上挽着梁雪寧。
男人的目光掃過狼藉的桌面,又落到姜梔的臉上,嫌惡地蹙起眉。
姜梔舉着酒杯的手陡然一顫。
“傅總!梁小姐!來得正好!”
王總眼睛一亮,端起酒杯,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傅氏真是人才濟濟,來,梁小姐,這杯我敬你!”
梁雪寧穿着一身柔白色的小禮服裙,向後縮了縮。
傅洵之幾乎是下意識地將人摟緊,眼神不悅。
“抱歉,雪寧她酒精過敏......”
男人頓了頓,目光掃過正端着酒杯愣神的姜梔,
“我們姜總才是海量,肯定能將各位陪到滿意。”
姜梔猛地抬起頭,只覺得胃中那股灼燒感一路燒到了心口。
痛得她幾乎站不穩身體。
當初爲了拉,她在酒桌上喝到酒精中毒。
醫院裏,一向沉着冷靜的男人罕見地紅了眼眶,握着她的手,說以後再也不讓她這樣拼命。
可如今,他卻親手將她推入虎口。
耀眼的燈光折射在玻璃杯上,刺得她眼底生疼。
耳邊響起不悅的催促,眼前是男人冰冷的雙目。
姜梔狠狠地閉了閉眼,仰起頭,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辛辣的液體一路燒了下去,卻暖不了她半分。
“姜總不光人漂亮,酒量也這麼好,還真是多才多藝哈哈哈。”
王總拍着手,眼神狎昵地上下掃視着已經站不穩的女人。
這時,梁雪寧忽然輕輕“啊”了一聲,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
“我記得姜梔姐以前好像還學過舞蹈?”
傅洵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真的?”
幾個方的興趣被挑了起來,催促着,“喲,姜總跳兩段給大夥兒助助興如何?”
姜梔死死抿着唇,下意識地看向傅洵之。
男人站在逆光處,看不清神色,卻遲遲沒有開口。
就在這時,梁雪寧輕輕搖了搖傅洵之的手臂,聲音軟糯。
“洵之哥哥,我也想看呢,以前都沒機會見識姜梔姐的舞姿。”
傅洵之薄唇微動,頓了頓,卻還是開口道。
“阿梔,別掃了大家的興。”
姜梔整個人幾乎被釘在原地。
當初,爲了攢夠他們創業的第一桶金,她白天打工,晚上去夜場伴舞。
她被灌酒,被擾,甚至摔得腿上青紫一片,可她愣是舍不得休息一天。
她知道那是爲了他的夢想,所以咬碎了牙堅持。
如今,她圓了他的夢。
可她卻被他親手推上前,當作取悅別人的工具。
姜梔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得眼角泛起溼意。
她緩緩動了。
腳尖踮起,轉過身去。
燈光打在她的臉上,傅洵之清楚地看見了晶瑩的淚滴。
心髒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張了張嘴。
可未等他出聲。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女人口中噴出。
姜梔緩緩向後倒去,天旋地轉間,她看到了男人那張驟然失色的臉。
不過已經不重要了。
她想。
她終於可以好好地,睡一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