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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天樂獰笑着撲了上來。
他想禁錮住我,我瘋狂地掙扎。
“滾開!”
蘇天樂扯住我的衣領,狠狠把我的頭砸在廁所牆壁上。
額頭上血流如注。
我頃刻間喪失抵抗能力。
就在蘇天樂準備拿起一旁的木棍時,廁所外響起一道焦急的聲音。
“主任,他們在廁所裏!”
話音剛落,帶着血色的視線裏,一向膽怯的盧墨,領着氣勢洶洶的教導主任出現。
眼前的場景,讓他們嚇了一大跳。
盧墨瞪大了眼睛,幾乎快要失聲,“司塵......”
教導主任也怒不可遏,“簡直是畜生!給我滾出來!”
可當蘇天樂陰沉着臉轉過身時,教導主任的表情卻變得古怪起來。
“怎麼又是你?”
蘇天樂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壞老子好事,你是不想了是嗎?”
盧墨聽到這話,立馬提醒教導主任:
“主任,剛才我已經報警了。”
言下之意是,別想包庇。
教導主任閉了閉眼睛,低聲怒吼:“不想坐牢,就趕緊滾出來!”
蘇天樂冷冷地看了一眼盧墨,囂張地走了出來。
盧墨立馬就沖了進來,將我扶起。
小小的身影,堅定地護在我身前。
剛才被爸爸誤解放棄我沒哭,險些被打死我也沒哭。
可現下,我卻忍不住放聲大哭。
等我收拾好自己後,警察也趕來了學校。
我無視教導主任使的眼色,堅定對警察道,“蘇天樂人未遂,我要報案!”
我的話一出,四周的空氣像是結了層冰霜。
警察看向我的表情也帶了幾分莫名的同情,但他還是公事公辦,將我們幾人都帶去做筆錄。
我在等待期間,聽到門外有警察在議論。
“這是第幾次了,次次有人受害,最後都會撤訴。”
“你小聲點,蘇家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捏緊了拳頭,是啊,蘇天樂作惡多端。
這種醃臢事,他不止做過一次。
上輩子,盧墨就是被他害死了。
我心裏暗暗發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撤訴。
可我忘了,現在的我是未成年,屬於監護人管轄。
姑姑匆忙趕到,看到我纏滿紗布的腦袋,揚起的巴掌最終落到了我的背上。
她咬牙切齒道,“一天天盡會惹是生非!你又招惹別人做什麼?”
“他可是你表弟女朋友的哥哥,人家有錢,犯得着故意找你麻煩?”
我面無表情,“再有錢,他也是個人犯!”
姑姑臉色難看,拽着我就去撤訴。
警察一臉意料之中的表情,但還是提醒道:
“家長要想清楚了,一旦主動撤案,主動權就到了對方手裏,對方可以告你兒子誹謗。”
“你兒子是未成年,誹謗罪雖然不會坐牢,但是拘留是免不了的。”
姑姑滿臉無所謂,迫不及待在撤訴書上籤字。
最終,蘇天樂家裏告我誹謗,我被拘留六天。
在派出所的這六天,我每天都在想,我接下來要怎麼做。
現在已經和他們撕破臉,盧墨也被記恨上了。
如果不處理掉這幾個毒瘤,我和盧墨想好好念書是不可能的事。
絕望之際,我開始痛恨自己是未成年。
痛恨親手拋棄我的爸爸,是他放棄我,讓我認賊作母。
可當我拘留結束後,在派出所門口看到焦急等待的爸爸時,我又難免升起期待。
爸爸這是知道真相,特意來接我的嗎?
他是來爲我撐腰的嗎?
可見面第一句話,他就打碎了我全部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