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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遲把我攬進懷裏,“給你看個有趣的。”
下一秒,我瞳孔放大,那是我爸媽的墓碑!
程遲的聲音在我耳邊不緊不慢地說:
“瞧見沒,所有人都信了鹿元啓侵害女學生,他不僅死的慘,身後連墓碑都被人潑大糞,潑油漆。”
我幾乎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是你派人的?”
他咬牙切齒:
“我不過在網上引導一番,想當初他們鹿家自詡豪門高高在上,說是要贊助我們這種貧困生,可他們哪裏考慮到我們被推到台前時受傷的自尊心。”
原來這就是他心懷怨恨的理由,所以我們鹿家就要遭此大難嗎?
程遲神情變得得意: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也是鹿禾戀愛腦,讓我有機會布局。”
他的每一句話都如同一把刀捅進了我的心口。
血淋淋的痛。
爸媽,我對不起你們。
這些天,我扮演着許歌,一顆心始終懸着。
程遲終於慢慢放鬆了警惕。
我又有機會去他的書房。
看着文件夾裏面那些犯罪證明,我激動地顫抖,直奔警察局。
“鹿元啓是冤枉的,是被人陷害了,這是證據。”
警察安慰着我;“您先別激動!”
當我鄭重地在筆錄上籤字後,我在心裏念着。
爸媽,你們看到了嗎?
很快程遲這個王八蛋就要被繩之以法了!
你們的污名也可以洗刷了!
當筆錄做完,程遲來了,他一身黑大衣風塵仆仆。
我再也不用藏匿要人的眼神,猩紅着眼指着他:
“警察同志,就是他布局害死了人!”
“快抓住他!”
程遲看我一眼,一晃而過的陰險。
他笑着和警察說:“她是我老婆,最近受了點,精神不太好。”
說話間,他掏出了和許歌的結婚證。
以及一份精神病證明。
原來他在我家破人亡和我離婚的第二天,就和許歌扯了證。
不可以被他把水攪渾!
我堅定地看着警察:
“警察同志,我有確鑿的證據,都在剛剛的U盤裏!”
“你們快逮捕他!”
程遲故作驚訝:“什麼證據,都是誤會吧,警察同志我可從來沒做什麼壞事。”
他又一把攬住我:
“寶貝,你是不是又出現幻覺了,也怪我沒提醒你該吃藥了。”
就在這時,剛剛拿走U盤的另一名警察匆匆走來,朝我抱怨道:
“你怎麼回事,照片資料都是合成的,AI痕跡很重,你知不知道證據造假也是要付法律責任的?”
我目光落在那只U盤上,腦袋轟然炸響,怎麼可能,那些證據我明明是——
我猛地抬眼看向程遲:“是你做的?”
程遲的眼神閃過得意,表情卻是一副擔心我的模樣,對着警察說:
“警察同志,我老婆精神不好,這次就別追究她了,我帶她去治療,我就不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掙脫他的桎梏,大聲朝警察喊:“我沒病,也沒瘋!”
我緊緊抓住警察的衣袖,眼淚模糊地哀求:
“求求你們徹底查下這個,我爸真的是被冤枉的,求求你們!”
警察抽出衣袖,抬眼看向程遲:
“確實瘋了,鹿元啓又怎麼成她爸了,趕緊帶走,趁早治療!”
程遲的僞裝只有一刻,我被狠狠地摜在了別墅的地上。
“真沒想到,靈魂互換竟然是真的。”
“差一點我他媽就着了你的道。不過你還是太心急了,你玩不過我的。”
他發泄似地踩着我的手,重重地碾壓。
看着我痛苦的低嚎,他心情大好。
我說不出哪裏痛,又哪裏都痛,好不甘心,就差一點。
“程遲,你不得好死。”
他嘴角扯出嘲弄的笑:“可現在要死的人是你啊,鹿禾。”
程遲請了許多道士,命令把我們二人的靈魂換回來,卻都失敗了。
足足三天,他們沒有給我喝一滴水,以此迫我。
我渾渾噩噩分不清過了多久,被綁上船。
粗粒的麻繩摩擦着皮膚,船工往我的四肢綁住碩大的石塊。
程遲和許歌給我打來了視頻電話,畫面裏是一場晚宴的後台。
許歌頂着我的臉得意又暢快的笑着:
“鹿禾你馬上就要死了,哦對了,待會我還會上台,用你這張臉向女學生的家屬懺悔,不會再有任何懷疑你們鹿家作的惡。”
“你們鹿家會永遠被人唾棄。”
我扯着啞的嗓子冒着人目光:
“你們不得好死!”
掙扎中,麻繩和石塊在皮膚上劃出血痕,我卻如同麻木一樣。
全身的知覺唯有滔天的不甘。
難道我鹿家的冤屈就要永沉海底嗎?
對面的程遲嘴角露出愉悅的笑,他在品味我的痛苦。
他一邊摩挲着許歌,一邊對我說:
“今天這場晚宴就是讓海市名流見證我徹底接管鹿氏。”
“鹿禾你安心地去死吧,鹿家的一切我都笑納了。”
視頻掐斷,我被一把推入大海,急速下墜,腥鹹的海水灌進口鼻。
我好恨,卻又只能在黑暗的海水中閉上眼睛。
可下一秒,我卻渾身一陣輕鬆,眼前忽然變得明亮。
晚宴的台前,無數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下面有請,鹿禾小姐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