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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年會當天,我誤入了別人的宴會廳。
台上站着的是我前夫,他正摟着新歡作年度致辭。
楊瀟瀟看到素面朝天的我,捂着嘴誇張地笑了。
“當年家明離婚時給你的100萬這麼快就用完了麼?”
“也是,當慣了金絲雀的女人,沒學歷又沒能力當然守不住財。”
“這樣,看在你也曾經也是公司一份子的面子上,一起來玩年會遊戲吧。”
“白酒200一杯,紅酒100一杯,能賺多少就看靜文姐的酒量了。”
我望向周家明,他拍了拍桌上的現金。
“來吧,我記得你以前很能喝啊。”
我笑着搖搖頭。
“酒精過敏,喝不了了。”
他們不知道,金絲雀這行最講究眼光毒辣、雙商在線。
當年眼看着周家明這棵歪脖子樹靠不住的時候,老娘早就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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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明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裏夾雜了幾分嘲諷幾分感慨。
“少來,以前爲了追我不是天天陪我去酒吧麼?”
“嫌少?那破例每杯給你加個0,反正今年公司的營收又漲了一番。”
“你也別裝矜持了。跟着我的時候什麼都要名牌,現在淪落到穿這些聚酯纖維的破爛了。”
楊瀟瀟轉了轉手上的鴿子蛋鑽戒,表情裏是藏不住的揚眉吐氣。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的快時尚,難怪會被他們看不起。
他總覺得我就是愛慕虛榮,可那個時候總問他要名牌也只是爲了套現,拿到手我轉身就賣了。
我用那些錢還清了家裏的債務,還買了好幾套別墅。
現在真正實現了財富自由,有這閒錢我還不如多幾個。
我沒多說什麼,擺了擺手。
周家明聽見這話臉色黑了幾分。
“真的不了。周總有錢的話多給員工們發點年終獎,我就是路過,現在就走。”
新員工不明所以,有些老員工認識我,在台下議論紛紛。
“小三”、“原配”、“上位”等字眼頻頻飄出,楊瀟瀟皺了下眉頭,又擋在我面前。
“靜文姐,先別急着走嘛。”
“既然這點錢你看不上,說明最近發展得肯定很好。請問在哪兒高就啊?”
她的臉上帶着明晃晃的嘲諷,就跟當年在公司排擠我時一摸一樣。
當初我掛着閒職,做做周家明談業務時的美麗掛件。
楊瀟瀟就經常在茶水間裏吐槽我。
“昨天飯局上所有人穿了職業裝,就她穿了條百褶裙,裝嫩也要看場合啊。”
“她還給王總送自己的曲奇,真是言情小說看多了的腦殘。”
“周總?周總只能在旁邊嘆氣喝酒唄,還不是靠我和他力挽狂瀾才把合同拿下。”
久而久之,很多跟她關系好的員工看我的眼神裏都帶上了幾分輕蔑。
我吩咐實習生給客戶倒水,她背過身就會用我聽的聲音吐槽。
“一個出來賣的都能使喚我,沒臉沒皮的女人子就是好過”
最開始我小發雷霆過,周家明冷漠地掃了我一眼。
“人家說錯了麼?你學歷低能力差,當個花瓶都當不明白。”
“有空多向瀟瀟學習一下,名牌大學出來的年輕女孩,帶着她去談生意不知道有多稱心。”
他這只豬本沒有意識到,我做的這些,都是在調查過客戶喜好後的故意爲之。
所以他也不知道,我和每個客戶的私下聯系應該比銷冠都多。
想起往事,我勾起了唇角:“龍騰資本。”
台下發出一陣驚呼,畢竟這是國內第一的超級巨頭企業,旗下產業豐富到能夠貫通國民經濟。
周家明當年卯足了勁想和龍騰搭上關系,人家負責人連他的名片都懶得收下。
楊瀟瀟臉色微變了幾秒,又笑開了。
“靜文姐真會開玩笑,我閨蜜就是那兒的銷售,沒聽她提起過你啊。”
“而且他們的員工都是來自全球頂級大學的頂級學霸,我記得你都沒上過大學吧。”
嗯,這話也沒錯。
我的確不是那兒的員工。
我是今天年會上即將宣布的空降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