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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明一聽這話揚眉吐氣了許多,大手一揮。
“好了,我還不了解你麼?過得不好也不用逞強吧。”
“我們公司的門衛年後要回老家了,每個月3000,就破格讓你來唄。”
我的情緒就算再穩定,也忍不住露出了看精神病的眼神。
楊瀟瀟一下也來勁了,軟着嗓子裝開了。
“靜文姐你也別怪家明狠心,畢竟我們公司其他崗位招的都是碩士博士,招了你一個高中生對其他人也不公平嘛。”
“反正你學習不好也就這張臉能看,剛好能發揮你的優勢。”
其他人在聽到“高中生”的時候,看向我的表情明顯就變了。
這也是當初周家明爲了撇清責任時用的伎倆。
他知道自己出軌不占理,就率先跟周圍人潑我的髒水。
“瀟瀟陪着我在外面喝酒應酬,靜文她只知道買奢侈品和打扮自己,這變心能怪我麼?”
“老話說的門當戶對真是有道理,就不該娶一個和我水平差這麼多的女的。”
周家明總覺得我們之間的聚散都是由他來主導的,殊不知這是我主動選擇的結果。
我們相遇時我就知道,像他這種愛炫耀又有大男子主義的孔雀男,骨子裏就愛救風塵的情節。
我把家裏的故事稍微一編排,再扮上點楚楚可憐的模樣,很快就把他迷得七葷八素。
他以爲我壓沒考上大學,其實我只是在家道中落那年辦了休學出去打工還債,
婚後時間和經濟都充裕了,就瞞着他把本科畢業證搞到手了。
離婚前我打着精神損失的名義,問他要了筆環球旅行的錢,其實是去國外讀博的學費。
現在就算是龍騰的招聘要求,我也是綽綽有餘。
我打斷了他倆的沾沾自喜,開口時忍不住帶上了一絲厭惡。
“不用心了,我現在過得可能比你們倆都好。”
哪怕是離婚的時候,周家明也沒見過我這幅夾槍帶棒的樣子。
他的臉色一陣難看,忍不住提高了聲調。
“行啊,又傍上有錢男人了是吧?”
“我可提醒你,不是所有男的都像我這麼傻,當心做了人家的小三,最後被原配追着把錢要回來!”
我平靜地看了楊瀟瀟一眼,笑意漸濃。
“這你放心,我讀書少性子直,做不了你們城裏人這些搞破鞋的事。”
“而且我們已經結婚了,孩子都一歲多了。”
周家明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脫口而出。
“孩子?可你不是說過......”
我和周家明結婚第一年時,他抱着我含含糊糊提過。
“我爸媽想讓我們早點生。”
我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動搖,堅定地說自己宮寒不易受孕,而且不喜歡小孩。
周家明借坡下驢,所有人問起時理所應當地把原因都推到我身上。
那五年,我幾乎是被周家所有親戚指着鼻子訓斥。
但我也不委屈。
和一個幼稚卑劣的男人共同養育孩子,才是女人最大的災難。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我別有深意地眯了眯眼睛。
“愛人如養花,再說老公身體好,自然就懷上了。”
周家明的臉徹底黑成了炭。
“這麼好的人我當然也要認識一下,他還得叫我一聲哥吧。”
“今天的鵝肝和魚子醬都是法國空運來的,你應該很久沒吃到了。把他叫來,看看你以前過的是什麼生活。”
我平靜地直視着他:“他是不會來的。”
“這些吃的他看不上,這些人......”
停頓的那一秒裏,瞳孔裏倒映出了周家明氣急敗壞的模樣。
“更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