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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江浙滬獨生女,家裏剛拆遷分了三套房。
大年三十,堂哥帶回來的女朋友,盯着我看了一會兒,突然驚呼。
“妹妹,我看你好眼熟,你是那個‘九一’大神吧?”
“我在那個不可描述的網站看過你的視頻,身材真是一級棒!”
飯桌上瞬間死寂,七大姑八大姨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惡心。
我爸氣得摔了剛剝好的大閘蟹,我媽更是差點背過氣去。
堂哥一臉嫌棄地護着女友:“真給我們家丟人,以後別說認識我。”
我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笑眯眯地看着那個綠茶:
“嫂子,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變性手術是我做的?”
......
“對了,你那隆的假體也悠着點,容易爆。”
話音一落,吵鬧的客廳裏鴉雀無聲。
空氣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在我跟那個所謂的“嫂子”之間來回掃。
我爸也愣住了,舉着半只大閘蟹,僵在半空,嘴巴張得老大。
堂哥朱帥嘴裏那個“知書達理”的女友Coco,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二淨。
他下意識抬手護住,那過眼角的眼睛裏,閃過驚恐。
這個動作,簡直是不打自招。
下一秒,他的眼淚跟開了閘似的,“譁”一下就下來了。
不得不說,這上萬塊的雙眼皮沒白做,哭起來確實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妹妹,我不知道你爲什麼不喜歡我,嫌我出身不好?配不上你堂哥?”
Coco哭得聲音發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可你怎麼能爲了羞辱我,編出這種惡毒的謊話來造謠呢?”
她邊哭邊往堂哥懷裏鑽,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嗚嗚嗚......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你怎麼能說我是變性人啊,這讓我以後怎麼做人啊!”
這一手以退爲進,玩得爐火純青。
堂哥朱帥本來還有點懵,我的話信息量太大,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可一看到懷裏哭得快斷氣的美人,他的理智全被那幾兩硅膠擠沒了。
再想到我剛才不僅羞辱他女友,還暗示他搞基,一股邪火直沖腦門。
“砰!”
朱帥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筷叮當亂響。
他指着我的鼻子罵:“朱一依!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你自己不檢點,在網上拍那種不要臉的視頻,被Coco認出來了,就反咬一口?”
“還變性手術?你當寫小說呢?Coco我親自驗過,她是不是女人我不知道?輪得到你在這放屁!”
朱帥這話一出,原本還半信半疑的七大姑八大姨,立刻找到了主心骨。
也是,在這個傳統的大家庭裏,承認親戚拍,總比承認自家侄子帶回個變性人更容易接受。
畢竟前者是道德問題,後者可是認知崩塌。
“就是啊一依,話可不能亂說!”
大姑嗑着瓜子,翻了個白眼,“現在的小姑娘什麼事不出來?被人揭穿了還倒打一耙,真沒家教。”
“哎喲,我剛就覺得那視頻裏的人像她,尤其是那顆痣,位置一模一樣!”
二嬸也趕緊跟堂妹添油加醋說,“你啊,你可得離遠點離你堂姐遠點,別被帶壞了。”
“我看就是嫉妒!”
三嬸撇撇嘴,上下打量着Coco那身名牌,“人家Coco長得漂亮,又是海歸,一依心裏不平衡唄。自己那種擦邊的事,看見正經好姑娘就眼紅。”
聽聽,這就是我的好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