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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真少爺被接回顧家的第七年,所有人都討厭我。
爸媽嫌棄我身上始終有洗不脫的窮酸氣,遠比不上假少爺的落落大方。
親姐怪我剛回家的那一年,害得假少爺搬出去過了一年苦子。
爲此,假少爺重新搬回顧家之後,她護真少爺像護崽的狗一樣,生怕我欺負了他。
至於我從小拉扯到大的妹妹,她總說假少爺才是她夢想中的哥哥。
而我這種不允許她吃零食、看電視的哥哥,是天底下最惡毒的人。
她甚至信誓旦旦說,這個世界永遠不會有人愛我。
我覺得她說的對。
肯定是因爲這個世界風水不好,克我。
所以有系統主動找上門,問我願不願意去別的世界做攻略任務時。
我欣然同意。
......
系統來綁定我的時候,我剛從看守所裏出來。
在裏面關了半個月,外面的天氣已經入冬,凍得我裹緊了風衣。
我縮着脖子,含糊着聲音問系統。
「你確定,只要我這具身體死亡,你就能帶我去別的世界?」
在得到系統肯定的回答後,我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湖邊。
剛準備走過去,我身上就落上了一件外套。
我側頭,看見一張膈應人的臉。
我親姐,顧苒。
半個月前,就是她親自把我送進了看守所。
因爲假少爺顧銘灝失蹤的參賽畫作在我房間裏被找到時,已成了碎片。
我一開始還扯着嗓子爲自己辯解。
可解釋到後來,我看着那些人無動於衷的臉,終於絕望。
我忘記了,有些事,真相本身就不重要。
所有人心裏都有一杆秤。
而顧銘灝的一聲哭訴就可以輕易壓死我。
顧苒擦掉顧銘灝的眼淚,冷着臉跟我說,我需要長記性。
想到這裏,我抖了抖肩膀。
身上那件大衣瞬間落到地上沾滿了灰。
顧苒的臉僵了一瞬間後又冷了好幾分。
按照以往,我肯定會不安到朝她討好地笑,可現在我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就挪開了眼睛。
「你來這裏,顧銘灝知道嗎?別到時候他一鬧你又把鍋推我頭上。」
我笑了笑說,「半個月前,他鬧,你把我送進看守所,讓我檔案留下污點,畢不了業,這次他要是再鬧,你想讓我拿命去哄他麼?」
顧苒彎腰撿大衣的動作頓住了,有好幾秒都沒動。
畢竟我們其實都心知肚明,顧銘灝那幅被毀掉的畫是他自己自導自演出來的。
這些年顧銘灝這麼多陷害我的拙劣手法,大概只有顧家父母、顧苒和林苗會蒙着眼睛當看不見。
半晌,顧苒直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灰,沒再遞過來。
她垂着眼睛沒看我。
「跟我回去,爸媽在家裏等你。」
頓了頓,她抬頭看我,「媽給你買了遊戲機。」
說着,她就要來拉我的手。
我往旁邊躲了幾步:「我不玩遊戲的,當初我不小心刷新了顧銘灝的遊戲記錄,被關在院子裏站了一夜,你忘了嗎?那天還下雪了呢。」
顧苒懸在空中的指尖蜷縮了一下,眼神有些狼狽地躲開。
我無聲笑了一下。
我就說她肯定記得,那天晚上我站在院子裏,一仰頭就看見了二樓房間裏穿着薄毛衣的她。
她只淡淡投下一瞥,就拉上了窗簾。
雪飄在了我的睫毛上,融化後滴下來落在我凍到麻木的臉上,讓我一時間分不清是水還是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