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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吃飯從來沒有付過錢的婆婆，頓時黑了臉。
“蘇月！我們家哪裏對不起你了？！”
婆婆的聲音尖銳。
“你嫁到我們杜家，我們一直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看待吧？！”
“你倒好，吃我們家一頓飯你還要收錢？咱們可是一家人！哪有一家人還要這麼算賬的！”
公公在一旁立馬幫腔了起來：“就是啊蘇月，你這事做得可不厚道！”
眼見情勢變得劍拔弩張，杜佳寧立刻跑過去扶住婆婆。
“媽，您別生氣，有話好好說。嫂子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咱們聽她解釋先。”
她轉頭又來勸我。
“嫂子，你看你把媽給氣的。快給媽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這不是我的意思。”
我深吸一口氣，重復了一遍。
“這是耀華親自定的規矩。”
婆婆臉色變得有些扭曲，一副苦笑的不得的模樣。
“耀華？蘇月，你撒謊也找個好點的借口！”
“我兒子會讓他親爹親媽吃飯付錢？這說出去誰能相信！”
小姑子杜佳寧也跟着附和：“是啊嫂子，我哥那麼孝順，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你是不是誤會了？”
“我哥的意思肯定是說，別的親戚來要給錢，我們怎麼能一樣呢？嫂子啊別太笨了，太笨就是拎不清了！”
這一會兒的聲音不小，店裏好幾個正在吃飯的老顧客都圍了過來。
“怎麼了這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月月啊，你婆婆身體不好，你就讓着她點。”
“是啊月月，我們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但讓長輩吃飯付錢，這事確實做得不地道啊。”
一個跟婆婆關系不錯的張阿姨走過來，拉着我的手。
“月月，聽阿姨一句勸，跟你婆婆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你婆婆還能真跟你計較不成？”
我的話顯得那麼微弱無力。
我直接放棄了解釋，默默地從圍裙口袋裏掏出了那張杜耀華寫的紙。
那張寫着“親屬九折”的紙條。
我把它展開，遞到婆婆面前。
“這是耀華的字，你們應該不陌生吧？”
婆婆和小姑子湊過去一看，兩個人的話瞬間都堵在了喉嚨裏。
耀華人長得不錯但字是醜的沒人模仿的了，她們自是很熟悉的。
周圍的顧客也伸長了脖子看，隨即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空氣安靜了幾秒鍾。
婆婆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小姑子緊皺着眉頭，突然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般趕緊開口。
“哎喲！我就說嘛！哥哥不是這樣的人！”
她指着那張紙，趕緊像衆人解釋。
“你們看看！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親屬九折！”
“哥哥的意思是，家裏親戚來吃飯肯定是要給錢的，畢竟七八姑八大姨一大堆呢！雖然家人也是親屬，但這條例肯定是不包括家人的麻！”
她一邊說，一邊用力地向我使眼色。
婆婆也立刻反應過來。
“對對對！佳寧說的對！耀華就是這個意思！月月，你看你，跟我們還鬧誤會了不是？”
圍觀的老顧客們也紛紛恍然大悟。
“哦——原來是這樣啊！”
“我就說嘛，哪有兒子讓親爹媽吃飯付錢的道理？”
“耀華這孩子，就是懂事！”
“月月啊，這是好事啊，怎麼還跟你婆婆吵起來了。”
我嘆了口氣，不再看他們。
我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