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皇孫也得上學呀
“所有騎兵皆已分散各處,加緊演訓。”
“火槍營亦已初具規模!”
說到火槍營,茹嫦不清楚,可他作爲朱允熥的貼身隨從,很多事情都是他經手。
他太知道朱允熥實力的恐怖,這火槍營也僅僅只是其中之一,再加上其他分散四方的騎兵,足有數萬之衆。
“依你看,要徹底打垮北元,眼下這些兵力可夠?”朱允熥低聲呢喃。
“殿下,依屬下看,如此雄兵,足以橫掃漠北,直抵狼居胥山!”
馬三寶聞言,忍不住說道。
“不,不。當年徐達、李文忠、傅友德三位大將軍,統帥三十七萬大軍分三路北伐,尚且未能一舉覆滅北元,李文忠與徐達甚至大敗而還。”
“傳我命令,再加造五百門紅衣大炮。”
朱允熥搖了搖頭,直接說道。
“五百門?”
馬三寶瞠目結舌。
要知道如今的整個大明,也不過數千門紅衣大炮,朱允熥一下就要加造五百門。
耗費多少錢財暫且不說,若是讓朱元璋知曉朱允熥麾下有一支數量過千的紅衣大門軍,怕是會以爲朱允熥要造反。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
朱允炆便頂着寒風,策馬而行,前往周觀政處讀書。
這是朱元璋立下的規矩,無論哪個皇子皇孫,須親自前往老師處學習,不得讓老師上門,以顯尊師重道。
而對於朱允熥思索的事情,他一無所知,甚至想都沒往這方面想,而且他現在也沒時間想。
“糟了,糟了!起晚了,起晚了!”
朱允炆揮動馬鞭,加快速度,刺骨寒風凍得他渾身發抖。
“阿嚏!阿嚏!”
“凍煞我也!竟要這麼早去上課,我何時受過這等罪!”
“周觀政,朱允熥......”
“阿嚏!”
“我絕不會......”
“阿嚏!”
“放過你......”
約莫一刻鍾後,他終於趕到周觀政府邸門前。只見周觀政早已端坐門內,正就着燭火讀書。
“先生,學生到了。”
朱允熥趕緊下馬行禮。
“此刻已是辰時。老夫昨明言,卯時開課。”
“殿下足足遲了一個時辰。”
朱允炆躬身告罪:“學生今......起得遲了。”
“哼!治學之道,必經苦寒磨礪,方能有所成。”
“殿下可讀過宋濂的《送東陽馬生序》?”
“每夜頂風冒寒,前往他人家中借書,通宵抄錄完畢,次便須歸還!”
“老夫只要求殿下卯時前來聽講,與此相比,這等微末要求,殿下竟也做不到麼?”
周觀政連朱元璋都敢直言進諫,訓斥朱允炆更如同教訓自家子侄。
“學生......知錯了。”
“伸手。”
“做......做什麼?”
“領戒尺。”
“啪!啪!啪......”
朱允炆握着微微紅腫的手,舉着書卷低聲抽噎。
堂堂大明皇孫,何時受過這種屈辱。
“今,我等便學此篇。”
“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朱允炆:“......”
周觀政,你莫不是在刻意譏諷我?
“三皇孫殿下的《對韻》,皇孫可曾閱過?”
周觀政突然問道。
“不曾!”
朱允炆搖頭。
“三皇孫殿下乃汝之弟,能著此精妙之作,平定是勤學不輟。”
“汝若不奮起直追,刻苦攻讀,如何能望其項背?”
“爾當自勉!”
周觀政面露惋惜,似乎早就猜到。
“......”
朱允炆心中一陣難受,若非兩人是兄弟,他早就罵娘了。
不就是對個對聯嘛,你至於編纂成書麼?
此時,被周觀政誇獎勤學苦讀的朱允熥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皇宮,武英殿內。
朱元璋正在翻閱奏折,蔣瓛站在不遠處守衛。
“熥兒府上,可安了咱們的人?”
朱元璋突然開口問道。
“這......並無。”
蔣瓛一愣,躬身說道。
“嗯?”
朱元璋眉頭微蹙,一股懾人的威壓彌漫開來。
“陛下容稟,實在是......實在是三皇孫殿下太過謹慎。凡入府之人,皆被查得底朝天,也曾經勉強有人混入其中,可不過幾就被三皇孫殿下察覺異樣辭退,沒有一個人能在三皇孫那裏待上一個月的。”
蔣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慌張解釋。
“他這表面看似什麼都不在意,實則穩重過頭的性子,咱真不知是好是壞!”
“那就讓檢校去,盡可能把熥兒的言行給咱報上來。”
朱元璋幾乎氣笑,手眼通天的錦衣衛,竟連孫兒的府邸都滲不進去?
“陛下,皇孫府上那位名叫馬三寶的侍從,他......武藝不凡,檢校恐怕難以近身......”
蔣瓛猶豫了一下,沉聲說道。
“嗯?若你辦不了這差事,咱便換人。這天下,想做官的多得是。”
朱元璋眉頭一皺,面露不悅。
“臣定當竭盡全力。”
蔣瓛瞬間出了一層冷汗,帝皇一怒,可不是他這個小小錦衣衛指揮使能承受的。
“下去吧。”
朱元璋擺了擺手,繼續觀看奏折,實則卻在思索朱允熥的事情。
馬三寶此人以前從未聽說過,也不知道朱允熥從何處網羅到的人才。
此時,雲奇快步走來:“陛下,燕王急奏!”
“呈上!”
朱元璋看完奏報,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怒意。
“傳旨:百官及諸皇孫,即刻入宮!”
另外一邊的朱允熥悠悠醒來,在侍女的服侍下穿好衣物,叫來了馬三寶。
“三寶,備馬,去城外瞧瞧小祥子那邊進展如何。”
“是!”
馬三寶恭敬一禮,轉身出去準備馬匹。
仆役們皆豔羨地望着三寶。
想當初馬三寶只是個養馬奴,被朱允熥從市集買回,沒想到今竟然成了朱允熥的心腹。
兩人出了院子,一路疾馳,來到應天府外,七繞八繞,確定身後無人跟隨之後,來到了一處偏僻村落。
此地景象迥異,竟矗立着數座高大的煙囪。
衆人忙碌不休,一名少年正指揮若定:“快些,試試這一爐的硬度如何?”
“諸位昔皆是流民,是殿下將我等聚於此地,白面饅頭管飽,這是何等恩德!”
“切莫辜負了殿下的期許!”
“管事放心!殿下的恩情,俺們死都記着!”
“誒?那是不是殿下?”
望見策馬而來的二人,少年急忙快步迎上:“參見殿下!”
“快起來,讓你燒制的東西怎麼樣了?”
朱允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