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黃子澄：殿下被封吳王的機會來了
“剛出一爐，殿下可親自驗看硬度！”
在少年的示意下，一名工匠掄起大錘，猛地砸向那灰褐色板塊，竟濺起陣陣火星，反震之力令其雙手發麻。
“殿下所賜的配方，真乃營造神器！我家世代主持工程，從未聽聞有如此物美價廉、堅固異常之物！”
“殿下真乃神人！”
少年掃了一眼灰褐色板塊，抬頭看向朱允熥，眸中露出狂熱的崇拜之色。
“我等所做，事關國計民生，容不得半點馬虎。”
“再燒幾爐，硬度仍可提升。”
朱允熥皺眉，對眼前東西的硬度不太滿意。
“這......這還嫌不夠硬？”
少年面露驚愕，這東西硬度堪比刀劍，沒想到朱允熥居然還不滿意。
“精益求精嘛，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朱允熥說道。
“是！”
少年崇拜道。
朱允熥又隨意查看了一番，便返回了府邸。
剛到門口，就看到雲奇在門外等候。
“哎喲，我的殿下，您這是去哪兒了？”
雲奇見朱允熥回來，連忙迎了上去。
“何事？”
“皇上命您即刻入宮！”
“出了什麼事？”
“燕王殿下發來了緊急奏報！”
朱允熥聽到雲奇的話之後，不敢有絲毫的猶豫，連忙跟他一起入宮。
大明如今的燕王，乃是朱元璋第四子，他發來的奏報，必定是發生了大事。
此時在奉天殿之中，朱元璋端坐龍椅之上，朱允炆已經到了。
“皇爺爺，求您給我做主啊。”
“孫兒天還沒亮，便要趕往周大人家讀書，稍後晚了一些，還要被責罰，手都被打腫了。”
朱允炆跪在地上抱着朱元璋的大腿聲淚俱下，還舉着有些紅腫的手掌給朱元璋看。
“才一天你就受不了了？”
“咱倒是覺得周官正做得好，十年寒窗苦，讀書就是要起早貪黑，要是連這點兒苦都吃不了，將來如何成大事？”
朱元璋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
“陛下，殿下終究是皇室中人，周官正行此體罰之事，怕是有以下犯上之嫌。”
黃子澄見狀，連忙開口替朱允炆說話。
“教不嚴，師之惰，咱倒是覺得就打幾下手心還輕了。”
朱元璋冷笑一聲，抽出自身的腰帶丟給蔣瓛。
“告訴周官正，他這是替咱教育皇孫，不用顧忌，用這個給咱狠狠的打。”
朱允炆看着蔣瓛手中的那條鑲滿玉石的明黃腰帶，心裏一陣發顫。
這要是打在身上，怕是比打手心疼多了。
黃子澄還想要開口，可看到朱元璋凌厲的眼神，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是想要幫朱允炆說話，可也不敢觸怒朱元璋這位開國帝皇。
“三皇孫朱允熥覲見！”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太監高聲的呼喊，朱雲通踏步而入。
“皇爺爺。”
朱允熥抱拳一禮，朱元璋擺了擺手，示意他站到一邊。
“燕王奏報，北方天氣詭變，連暴雪之後迅速升溫，大量積雪融化入河，導致河流水位暴漲決堤，船只無法通行。”
“你們兩個給咱聽着，咱給你們三天時間，好好想想如何治理運河。”
“要是能想到好的辦法，咱會大大的獎賞你們。”
朱元璋站起來，目光從朱允熥和朱允炆兩人的身上掠過。
運河決堤，船只無法通行，那糧食便不能隨運河而行，運到大明邊關。
那朱元璋想要在北方邊境展開大戰的想法，便無法實現。
“都回去吧。”
說完之後，朱元璋便擺手趕人。
“孫兒告退。”
朱允熥和朱允炆同時躬身一禮，轉身離去。
朱允炆剛出了宮門，便迫不及待的跑到黃子澄的身邊求教？
“先生，這可是在皇爺爺面前大展身手的好機會。”
“若是治理好了運河，說不定，這吳王之位便會落在我的身上，還請先生助我。”
朱允炆近乎哀求的看着黃子澄，他對治理運河之事一竅不通，本不知道從何處下手。
“殿下莫急，我大明一朝的事情都有一套標準的處理流程。”
“類似於這處理，決堤的運河之事，無非是挖掘溝渠，疏通河道而已。”
“其中難點不過在於如何挖掘，召集多少人來挖，所耗費錢財多少。”
“這些事情六部即可處理，但陛下卻將殿下二人召集而來，讓你們出謀劃策，其中必有深意。”
黃子澄老神自在，一副有成竹的模樣。
“深意？”
朱允炆一愣，他還沒想到這一層。
“老臣也曾在六部爲官，這朝堂之上總結起來也就十個字而已。”
“大事走流程，小事要小心！”
黃子澄嘴角上揚，說出了自己爲官多年總結出來的心得。
“先生，此話何解？”
朱允炆面露疑惑。
“我剛才說了，大事六部都有正常的流程，按六部的規矩來即可。”
“但陛下卻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將殿下的人全都叫來，那就要小心了，絕對不只是讓你們獻上治理運河的方案這麼簡單。”
黃子澄信心滿滿的說道。
“先生說的對呀，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啊。”
朱允炆雙眼一亮，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殿下也不必妄自菲薄，剛才您說這件事情和吳王之位有關，確實如此。”
“陛下應該把治理運河之事當成了考題您和三皇孫殿下，誰的答卷能讓陛下滿意，十有八九便能被封吳王。”
黃子澄笑道。
“還請先生教我。”
朱允炆一聽到吳王二字，愈發的激動。
“我們這次不能只按流程寫奏折，而是要像三皇孫殿下一樣，把事情想得全面一些。”
“我們不如先去工部，尋一位擅長治水的能人，先了解了解運河決堤的情況，再做打算。”黃子澄說道。
“先生說的在理，我有一位遠房舅舅，正好就在工部當主事，可以將他找來詢問。”
朱允炆深以爲然，一想到被封吳王之後的景象，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二人行動力極強，商議完定之後，便直奔工部而去，找到了朱允炆的遠房舅舅呂清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