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系統獎勵到手
“臣，遵旨！”毛驤沒有任何廢話，叩首後起身，帶着一陣冷風，快步離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殿外。
楊憲聽到毛驤二字，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急轉直下的發展驚得魂飛魄散。
朝堂之上，肅之氣彌漫。
原本靠近馬煜的人，此刻主動退後幾步。
朝中彈劾官員的事情時常發生。
無非都是一些黨派之間，需要處理掉的小人物。
而言官彈劾，本就是職責所在。朝中大小官員，均會被彈劾。
至於楊憲這種品級，更是難免。哪怕是劉伯溫、李善長，徐達等人，仍舊時常被彈劾。
不過落在他們身上的事情，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事，皇上訓斥幾句，甚至不予理會。
馬煜算是言官職位中墊底的存在。
一開口，直接就頭重罪。
再加上朱元璋本就是個多疑的人，最痛恨的就是別人的欺騙。
僅僅是欺上瞞下的罪名，楊憲就遭殃了。更何況，這件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只怕仔細查起來，可對於整個朝堂來說，也會引起不小的風波。
事情正在調查之中。
散朝後。
各派官員三三兩兩結伴而行。
議論聲雖小，難免有情緒上頭的，聲音要高上許多。
“不是說馬皇後找回來的孩子是個乞丐嗎？”
“是啊，我也聽說，蠢笨得很，換了好幾個教書先生，也沒能教出名堂。”
“怎麼今朝堂上的舉動如此驚人？難道背後有人授意？”
“切莫胡說，他背後的人要對誰動手，哪兒用得着這麼一個毛頭小子。”
“依我看，他本就流落揚州。怕是有所見聞，今才拿出來當做升官發財的墊腳石吧！”
“這麼看來，楊大人的確倒黴。”
“毛驤都出動了，看來這件事情，鬧大了。”
重點不是馬煜彈劾了楊憲，關鍵是，說的這些事情，並非空來風。
要是讓朱元璋知道，他一直器重的人，竟然一直以來欺上瞞下，還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風浪。
這朝廷之中，不知又有多少人受到牽連。
後宮。
老朱換上常服，坐在庭院之中，心中鬱結。
杯中酒一杯接着一杯空了，老朱又端起了一杯。
馬皇後瑩瑩走來。
上前拿過老朱手中酒杯，輕言細語：“喝酒傷身，可是爲了朝堂上的事情？”
朱元璋點點頭，並不驚訝。
小小言官一開口便讓穩定的朝堂震蕩，這樣的事情怕早就傳開了。
又如何瞞得住睿智的馬皇後。
朱元璋有些煩躁：“妹子，楊憲竟然敢騙咱？你信嗎？”
“重八，我自然相信煜兒所言。”馬皇後眉梢帶笑：“一見他我就知道，他隨我，是個實心眼的孩子，不會說謊。”
“你這分明就是偏心。”朱元璋氣呼呼地埋怨。
馬皇後笑了起來：“哪兒是我偏心，分明是你有心結啊！”
馬皇後拉着朱元璋的手，溫柔地說：“重八，我知道，你現在心裏難受。”
“倒不是因爲我偏心煜兒，你是知道的，我除了標兒，只有他和我有着血脈相連的親情。我自是要維護他的。”
“但是這一次的事情，不是他說得不好。而是說道你心善了。”
“你呀，是怕他說重了。你可就成了識人不清的皇帝了。”
朱元璋的臉拉得老長，眼中帶着怒氣。
馬皇後倒也不怕，依舊勸慰：“重八，我們爲什麼起義，不就是吃了太多苦，想要讓老百姓都過上好子嗎？”
“若是煜兒說的是真的，你固然失了面子。可若不查，民間疾苦誰人傾訴？”
“我們推翻元朝的初衷又是什麼？”
老朱原本鬱悶至極，可聽着馬皇後的安慰，心裏好了許多。
重點是，馬皇後太懂他了。
他拗不過面子，可作爲唯一的農民皇帝，是真心爲百姓着想。
提到百姓，面子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神色逐漸平靜，語氣卻陡然嚴厲：“面子都是小事，可一想到被楊憲那個奸賊騙了這麼多年，咱就恨不得將那賊人手撕了。”
馬皇後笑出聲來：“毛驤還沒調查清楚，你怎就罵上了？”
朱元璋眼中透着銳利冷光：“你沒看見，當煜兒這孩子說出他罪證時，他那臉色太難看了。”
“那麼能言善辯的一個人，硬是半句反駁的言論都沒想出來。”
“咱能看不明白？”
朱元璋揉着眉心，嘆道：“朝堂之上，人心叵測，個個懷揣算計。”
馬皇後爲他斟茶，輕聲道：“倒是煜兒那孩子，平不聲不響，沒想倒是唯一敢說真話的。”
“這孩子實心眼，”馬皇後眼底帶着笑意，“是咱馬家的種。”
朱元璋點頭：“他敢說，卻不莽撞。反應機敏，條理清晰。”
他冷哼一聲：“三言兩語就讓老狐狸栽跟頭，這樣的人，不會胡言亂語。”
馬皇後溫聲問：“重八，這麼說，你信煜兒？”
“信。”朱元璋握住她的手，“畢竟是自家親戚。咱自然更願意信他。”
他目光一厲：“等查實了，定重處楊憲。”
聽到這些，馬皇後臉上也滿是驕傲之色：“之前我讓煜兒入朝爲官，你還頗爲擔憂，現在明白，當初我的決定，不是錯誤的。”
“還是皇後，慧眼識珠。”朱元璋臉上帶笑：“咱也相信，這孩子後必成大器。”
兩人相視一笑，馬皇後抓住時機：“重八，要是煜兒所言屬實，你可要好好獎賞他。”
“敢說真話，才是朝中所需。”
朱元璋順勢將皇後涌入懷中：“放心吧，朕賞罰分明，一旦屬實，少不了他的好。”
說着，老朱湊近皇後，笑眯眯地說：“說起來，如今我們也只有標兒一個孩子......”
“哎呀，還有人看着......”馬皇後臉一紅。
朱元璋心情不錯，直接將馬皇後打橫抱起，往寢宮走去。
馬府。
朝臣大亂，散朝之後，三五相聚，對朝堂發生的事情更是回味無窮。
唯有馬煜，像是個沒事兒，悠哉悠哉回到馬府。
馬府上下早就等在門口。
見他回來，急忙上前。
管家感慨：“老爺，您總算回來，老奴可擔心死了？”
馬煜好笑：“我就上個朝，有什麼可擔心的？”
“說的也是，朝中雖然凶險，可只要不說話，就不會惹得一身。”管家一邊給馬煜換衣服，一邊說：“老爺您就當走個過程，可千萬不要招惹任何人。”
“只要您平平安安的，馬府就太平。”
“我們這些當奴仆的，子也就好過。”
管家如同以往叮囑原身那樣，細致入微地照顧。
“不說話？”馬煜皺眉不解：“可我是個言官。”
“是，這言官也分大小，老爺您今天，沒做什麼吧？”管家小心謹慎。
馬煜笑了起來：“做了點小事。”
“無妨無妨，有皇後娘娘在，小事化了。”管家長舒一口氣。
馬煜慢悠悠說：“也就彈劾了鄭有才，嘿嘿，讓他挨了板子，也算是彈劾成功。”
管家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住，整個人僵在原地，雙手微微顫抖。
馬煜接着說：“還有那楊憲，還敢訓斥我，我直接告他欺上瞞下！”
“呼！”的一聲，管家眼睛往上一翻，直接嚇得暈了過去。
府中又亂作一團。
急忙管家抬出去。
馬煜聳聳肩，瞧瞧這古人，都什麼心裏素質。
正想着，腦海中傳來【叮】的一聲。
【恭喜宿主，參一本任務完成後，彈劾鄭有才成功。】
【獲得獎勵，書法超凡。】
【等級：出神入化。】
系統聲音在腦海中響起的刹那，一陣強烈的眩暈猛然襲來。
他扶住桌案，只覺眼前光影流轉，仿佛有無數信息洪流沖破堤壩，洶涌地灌入腦海。
諸子典籍、百家文章......無數他讀過、看過的文字，此刻竟一字不差地清晰浮現。
更奇特的是，那些字跡仿佛活了過來。
王羲之的飄逸靈秀，顏真卿的雄渾厚重，歐陽詢的險峻峭拔......
歷代書法大家的筆意、結構、乃至筆墨濃淡的細微差別，都清晰出現在腦海中。
一種前所未有的熟悉感油然而生，仿佛這些筆法早已練習了千萬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