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鬥屍煞
指甲劃過宋淵的小臂,帶起三道血痕。
劇痛襲來,他沒有鬆手。血從傷口涌出,正好滴在第三枚釘子上。
符文亮了,第三道金光照入棺蓋!
“嗷!”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只手像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回棺材裏。
三道金光在棺蓋上匯聚成一個三角形,將那個洞口牢牢封住。
裂縫不再擴大了,嘶吼聲也漸漸弱了下去。
宋淵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氣。
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顧不上管。他只是看着那口石棺,和那三枚閃着金光的釘子。
“成了......”
“暫時成了。”啞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宋淵回頭。
啞巴站在幾步之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這三枚釘子只能撐三天,三天之後,封印會再次崩潰。”
“那怎麼辦?”
“拿到第四枚棺材釘。”
啞巴看着石棺,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三天之內,必須打開這口棺材,取出裏面的鎮棺釘,然後用四枚釘子重新封印。”
宋淵沉默了。打開棺材,就意味着放出裏面的東西。
但不打開,三天之後,它自己也會出來。
無論怎麼選,都難。
“還有別的辦法嗎?”
“沒有。”啞巴轉身往洞口走去。“三天後,我會再來。”
他的聲音從黑暗中飄來:“到時候,希望你已經想好了怎麼對付那東西。”
腳步聲漸漸遠去。
宋淵一個人留在原地,看着那口石棺。
三枚鎮棺釘散發着微弱的金光,暫時壓住了裏面的東西,但那只是暫時的。
三天的時間,比想象中過得更快。
宋淵幾乎沒合眼。
他把老周頭留下的所有東西都翻了一遍:那半張地圖、那些符紙、那幾本發黃的手札。試圖從中找到對付屍煞的辦法。
但老周頭留下的東西太少了,大部分都是基礎的鎮邪手法。
對付一般的邪祟夠用,對付這種級別的屍煞,遠遠不夠。
第三天傍晚,宋淵回到了老窯溝。
礦洞裏一片死寂。
那口石棺靜靜躺在原處,三枚鎮棺釘還釘在棺蓋上,散發着微弱的金光。但那光芒比三天前暗淡了許多。
宋淵走近石棺,把手掌貼在棺蓋上。
冰涼,他能感覺到裏面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劇烈的掙扎,是一種緩慢有節奏的蠕動,像是在等待什麼。
“你來了。”
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宋淵回頭。啞巴站在洞口,灰色長衫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陰沉。
“三天到了。”
啞巴走過來,在石棺前面站定,盯着那三枚鎮棺釘。
“釘子撐不了多久了。”
“有辦法嗎?”
“有。”啞巴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是一個布包,打開來,裏面是一把黑色的短刀。
“這是什麼?”
“茅山的東西。我從那個老家夥手裏搶來的,可以暫時封住屍煞的行動。”
“暫時是多久?”
“一炷香,十五分鍾。
“然後呢?”
啞巴看着他,眼神復雜,“就看你的本事了。棺材裏的第四枚鎮棺釘,只有周家血脈能拿。我用刀封住屍煞,你去拿釘子。拿到之後,我們用四枚棺材釘重新封印。”
宋淵皺了皺眉:“你確定那東西能封住十五分鍾?”
啞巴冷笑,“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宋淵沉默了,他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行,那就開始吧。”
啞巴握緊短刀,走到石棺前面。
宋淵站在他身側,一手握着銅鈴,一手攥着木牌。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餘的話。
啞巴伸手,一把拔掉了第一枚鎮棺釘。
金光立馬暗淡,棺蓋上的裂縫猛地擴大了一圈。
“咔咔咔——”那聲音又響起來了,比三天前更急促、更瘋狂。
啞巴拔掉第二枚棺材釘,裂縫再次擴大。
拔掉第三枚。
“轟!”一聲,棺蓋炸開了。
碎石四濺,煙塵彌漫。一股濃烈的腐臭從棺材裏噴涌而出,熏得人睜不開眼。
宋淵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用袖子捂住口鼻。
煙塵漸漸散去,他看清了棺材裏的東西。
那是一具屍體。
不,不能叫屍體,因爲它還在動。
它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腐爛的青黑色,緊緊貼着骨頭,像是被風了幾十年的臘肉。頭發又長又亂,披散在肩膀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能看見它的眼睛。兩團漆黑的眼珠,沒有眼白,像兩個無底的深淵。
那雙眼睛正盯着宋淵。
“嘶——”
屍煞發出一聲尖嘯,從棺材裏站了起來。
它的動作很僵硬,像是關節生鏽了一樣。但那雙眼睛始終盯着宋淵,目光裏帶着一種說不出的怨毒。
“動手!”
啞巴大喝一聲,短刀劃出一道黑光,直奔屍煞的口。
屍煞反應極快。
它側身一閃,躲開了那一刀,然後揮爪朝啞巴拍去。
爪子帶着腐臭和陰寒,指甲在空氣中留下五道黑色的殘影。
啞巴往後一躍,堪堪躲過。
但他的衣襟被爪子擦到,“嗤”的一聲裂開一道口子。
“這東西比我想象的快。”啞巴的臉色變了,“別愣着了,你快牽制住它!”
宋淵沖上去,銅鈴猛搖。
“鐺——”
鈴聲清越,在礦洞裏回蕩,屍煞的動作頓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間,它的另一只爪子已經朝宋淵拍了過來。
“快低頭!”
聽到提醒,宋淵下意識一矮身。
一枚黑色的棺材釘從他頭頂飛過,“噗”的一聲釘進了屍煞的肩膀。
“嗷——”
屍煞發出一聲尖嘯,身體往後踉蹌了兩步。
“它怕這個。”啞巴站在宋淵身後,手裏還有兩枚棺材釘,“你要配合我。”
“怎麼配合?”
“你牽制,我攻擊。”
宋淵點頭。他舉起銅鈴,再次搖響起來。
“鐺——鐺——鐺——”
三聲鈴響,一聲比一聲急促。屍煞的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着。
啞巴抓住機會,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黑光,再次刺向屍煞的口。
“噗!”刀尖沒入膛。
屍煞慘叫一聲,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但它沒有倒下。它低下頭,看着口的短刀,發出一陣嘶啞的笑聲。
“哈......哈哈......”
然後一把抓住刀柄,硬生生把刀拔了出來。
刀刃上沒有血,只有黑色的濃稠液體,散發着一股刺鼻的惡臭。
“還不夠。”啞巴的臉色變得鐵青,“這東西太強了,茅山的刀壓不住。”
屍煞扔掉短刀,一步步朝兩人近。
每走一步,地面跟着震動一下。
空氣中的陰寒越來越重,重到讓人呼吸都變得困難。
“怎麼辦?”
宋淵往後退,同時不斷搖響銅鈴。
鈴聲還在起作用,但效果越來越弱,屍煞的速度在漸漸加快。
“木牌!”
啞巴突然醒悟過來,
“快用木牌!”
宋淵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從懷裏掏出那塊燒焦的木牌,咬破手指,將血滴在了上面。
血液沿着符文蔓延,木牌發出一陣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