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幾名凶神惡煞的男人近過來,粗暴地按住了我的胳膊。
冰涼的針管刺入皮膚的那一瞬間,我疼得猛地咬住舌尖,腥甜在口中蔓延。
意識恍惚間,我似乎看見江黎的嘴角,輕輕勾起了一抹笑。
不對。
我爲何不反抗?
下一秒,我猛然發力,身體後仰,一個利落的後空翻,狠狠一腳踢在爲首男人的部。
慘叫聲驟然響起,針管脫手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扭頭就跑。
身後罵聲四起,腳步雜亂。
我側目而視。
正好看見哥哥的手哆嗦的不成樣子,卻還是拼命解開了江黎手上的繩結,拉着她,頭也不回地往外沖。
我含着眼淚,厲聲嗚咽:
“我只是住在孤兒院的可憐小孩!你們真的抓錯人了!”
“他們兩個才是親兄妹!”
我邊跑邊哭,聲音嘶啞又尖銳:
“你們看啊!他們一起跑了,本不管我!”
“我真的不認識他們,我只是被牽連的!”
幾個男人狠狠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轉身,朝着江淮和江黎追了過去。
我趁着混亂,翻過生鏽的護欄,從二樓的窗戶一躍而下。
膝蓋磕在地上,疼得鑽心。
我卻顧不上,一路跌跌撞撞,拼命往家的方向跑。
燈火葳蕤。
爸爸和媽媽站在門外,身邊圍着爸爸的同事們,氣氛壓抑。
我張了張嘴,剛想出聲。
緊接着,看到媽媽狠狠地捶了爸爸兩下,聲音崩潰無助:
“都怪你!爲什麼不看好阿黎和小淮!”
“我可憐的孩子們啊!我要怎麼辦才能救出他們?”
孤兒院的院長聽說我也被綁架,匆匆趕來詢問我的情況。
媽媽聞言慍怒,一巴掌狠狠打在院長臉上:
“都是你們帶出來的壞孩子!阿黎和小淮一向乖巧,放學後從不亂跑。肯定是江暖暖帶壞了他們!”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帶着歇斯底裏的恨:
“你賠我的兩個孩子!你賠我!”
我愕然望向發瘋的媽媽。
前世,被解救回家後,她的一顆心都撲在江黎身上,對我向來不聞不問。
我以爲,她的愛,一貫如此沉默冷淡。
原來。
她也有如此痛徹心扉的時刻,與洶涌起伏的恨意嗎?
我踉蹌一步,終於明白。
前世,她爲何冷眼旁觀我的無助,縱容哥哥對我的陷害。
卻從不肯,爲我多說一句話。
明明,是江黎要帶着我們去買禮物。
她說後天,是媽媽的生。
我死死攥住手裏爲媽媽挑的向葵項鏈,刹那間就紅了眼。
那是我挑了很久的,想送給媽媽的禮物。
我悄然往後退了一步。
隨後,轉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