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青禾,你任性之前想想後果,我記得礦山期間你朋友屢次去看你,這嚴重違反組織紀律,我一句話能讓她下崗!你想清楚了。”
沈青禾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眶紅得嚇人。
最後強忍住淚撿起肉票,
她不能讓朋友因自己受到連累。
半個小時後沈青禾提着菜肉回來,卻聽到門內男人的聲音猛地頓住。
“屹廷,當初你爲了不讓青禾發現你心裏的人是我,故意和別的女人走得近讓青禾誤會,她這才進了礦山就連那些苦都是你吩咐......”
“趙姨,不重要,我們無法在一起已經是我對不住你,至於沈青禾,只是一個普通紡織女工,她那麼愛我即使知道我心裏有別人也沒想過離婚,所以你放心吧,就把她當免費保姆。”
沈青禾如同被當頭一棒,許久還是口腔裏的軟肉滲出刺痛的鐵鏽味才清醒過來。
免費保姆,原來周屹廷一直是這麼想她的?
沈青禾腦海裏不由自主浮現第一次見到周屹廷的場景。
他面容冷峻看着生人勿近,卻主動在紡織機器故障時把自己救出來,只一眼沈青禾的心便淪陷了。
他都會把部隊補貼的雞蛋紅糖留給她,
每次出任務回來他也會把獲得榮譽勳章送給自己,
因他一句“沈同志,我這一輩子非你不娶”,沈青禾便堅定嫁了。
可演技再好的人也不可能演一輩子,從他床頭鎖着女人用過的手帕,精致的雪花膏,她就意識到不對。
可周屹廷給出的借口卻是撿的。
這種敷衍至極的借口像是尖刺折磨沈青禾,她懷疑多想,整夜整夜地失眠更被不知情的鄰居長輩冠以自卑妒婦的名頭。
而現在她終於認清了愛了多年的丈夫。
一股巨大的苦澀在心口蔓延,她把飯菜做好後便直接回了臥室。
果然她的東西被隨意打包扔在牆角,就連衣櫃裏母親手給她做的婚服也不翼而飛。
刹那間氣血上涌,她的情緒如同失去閘門的洪水傾瀉。
“周屹廷,我的婚服在哪?”
男人給趙可盈喂飯的動作一頓,淡淡瞥了她一眼。
“你留着也沒用,趙姨這輩子沒穿過那麼好的布料,我已經讓裁縫把那婚服拆了做成新的給趙姨了,就當你這做兒媳的孝順長輩。”
旁邊趙可盈急忙附和,“青禾,你們現在條件好了要什麼沒有,反正婚服一輩子只能穿一次,給我也不算便宜外人,我很喜歡那布料......”
沈青禾拳頭握得咔吱作響,
那套婚服是母親留給自己最寶貴的遺物,周屹廷不會不知道。
“憑什麼?你們動我的東西之前征得我的同意嗎?周屹廷,你明知道那是母親留給我的......”
“活着的人更重要,一個死人碰過的東西要不是趙姨喜歡,我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沈青禾如同被當頭一棒,幾秒後才勉強站直身體。
死人的東西?可當初結婚時他說母親是他最尊敬的長輩!
沈青禾氣憤地抹眼淚便闖進趙可盈的房間,在衣櫃裏找到那布料做成的衣服。
剛想拿起時手腕卻被狠狠扼住,“你什麼,都給趙姨做成了衣服你還想拿回去,沈青禾,我從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小氣!”
“我是小氣,但總比周團長拿別人的東西討好繼母好!”
周屹廷的眉心一跳,想說什麼時趙可盈已經哭着跪下。
“青禾,我是真的很喜歡這個衣服,你什麼都有了就不要和我搶了好不好?你有屹廷疼愛,而我......”
周屹廷的臉色驟然變沉,“趙姨,你不用求她,我是一家之主,誰都搶不了你的東西。”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眼看衣服要被搶走,沈青禾同樣不肯鬆手。
刺啦一聲衣服裂開一個大口子。
沈青禾的心跳好像瞬間停止,耳邊一陣轟鳴。
突然趙可盈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蠟燭,火苗躥起,頃刻間布料燃燒起來。
“不要......”
沈青禾急忙撲上去卻被男人死死抓住,“沈青禾,你不要命了,既然被火燒了就算了,這件事就當過去了。”
一字一句像是鐵錘將她的理智擊碎,
她顧不上布料滾燙的餘溫小心捧起,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冰冷的地面。
對不起,母親,我連你最後的東西都留不住。
周屹廷從沒見過沈青禾哭得這麼厲害,他喉嚨澀有些不知道說什麼,趙可盈卻已經指着發紫的膝蓋哭出聲。
“屹廷,我的膝蓋好疼,誰在地上放針了,這個家裏就我們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