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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屹廷再也顧不上其他,急忙將人打橫抱起往衛生院趕,沒分給沈青禾一個眼神。
許久沈青禾緩過來這才緩緩起身,她報復般砸了趙可盈的房間,然後拿着殘存的布料去找裁縫。
“師傅,我求求你,你看看哪裏可以買到這種布料,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不行啊,這位同志,蠶絲可是稀罕物件,你這可惜了......”
從天黑到天亮,沈青禾最後是被周屹廷的警衛員找到帶回去,她滿眼紅血絲可對上周屹廷眼裏的冷色卻毫不退縮。
“怎麼,周團長這麼費勁找我是因爲我砸了趙可盈的房間還是因爲你覺得我故意把針放在地上只爲害她?”
周屹廷被這直白的目光刺到,慌亂般避開。
“青禾,你不理智要有個限度,你是軍嫂卻帶頭傷害自己的長輩,傳出去丟的也是我的人,我必須懲罰你給趙姨一個交代!”
沈青禾像是聽到什麼笑話,眼裏帶着諷刺。
“我不會做那種醃臢事,周屹廷,很快我就和你沒關系了!”
“你什麼意思......”
“不好了,團長,趙可盈同志說自己口悶,請您過去看看!”
周屹廷只能按捺下心裏的懷疑,他只當沈青禾話是氣話。
他急忙轉身卻依舊沒打算放過沈青禾,
“來人,讓夫人在胡同口跪一天,什麼時候天黑了再讓人起來!”
沈青禾的指甲陷進肉裏,用盡全身力氣抗拒。
“我不跪,周屹廷,不要把你在軍隊裏懲罰人的一套用在我身上!”
她喊得大聲,可男人的吉普車已經開遠。
“夫人,你就跪吧,團長生氣連累的是我們,話說只有在趙同志面前我們團長才會笑。”
“那可不是,團長對這位長輩可是好極了,聽說她不方便沾水,團長可是親手爲她搓內衣呢!”
沈青禾心裏好像被鋒利的尖刀一刺,果然連外人都能看出周屹廷的態度。
她被壓着跪得筆直,冰冷的寒氣像是穿過皮膚到達骨頭縫帶起絲絲陰冷。
“沈同志怎麼跪着,難不成犯了什麼錯誤?”
“你懂什麼,這位可是不尊敬自己的婆婆,要不是人家脾氣軟,指不定被她害死了......”
不屑鄙夷的目光像是鐵釘將她釘在原地,沈青禾扯了扯唇想說什麼卻沒有力氣。
驟然一聲巨響她的身體砸向地面徹底失去意識。
等到沈青禾醒時醫生有些欲言又止,
“沈同志,你這是流產了,這個孩子在礦山那麼艱難的情況下都沒掉,現在卻......可惜了。”
沈青禾猛地瞪大眼,看向平坦的小腹,哪裏竟然有過孩子?
她的眼眶一酸,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人扼住。
病房門此時被打開,周屹廷拎着雞湯進來。
“青禾,我不知道你......”
她抬眼對上男人愧疚的神色笑出聲。
“孩子沒有來到這個世上也好。”
周屹廷的神色卻有些難辨。
“你從前不是喜歡孩子?怎麼......”
沈青禾咬緊唇,扯出一抹蒼白的笑。
“我是喜歡孩子,可是我更不希望它生在一個沒有愛的家庭。”
周屹廷目光有些閃爍,有一瞬間他覺得沈青禾是知道什麼,可是深究時他又懷疑自己多想。
以沈青禾的性格,如果知道了真相一定會鬧個天翻地覆,更何況她很愛他。
坐小月子這些天周屹廷好像真成了完美丈夫,他處理完工作便帶着各種補品來照顧她。
全醫院的人都知道他愛老婆的好名聲,可沈青禾卻有點想笑。
周屹廷只是借着看她的名義照顧趙可盈,給她的麥精是趙可盈不想喝的,
送她的發夾是趙可盈嫌土氣的,就連蓋的被子都是趙可盈嫌不暖和換下來的。
她在心裏默默計劃離開後的打算,卻沒想到會在醫院樓梯間聽到讓她血液凝固的一番話。
“屹廷,就因爲趙可盈知道沈青禾流產的事難過,你就讓人把她的拿了,你圖什麼?你忘了當初你娶沈青禾的原因不就是氣你父親然後生個孩子繼承你們周家......”
“我知道,但是可盈沒法有孩子,我不想她難過,我已經打算好了就以沈青禾流產生不了去領養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