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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秋晚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他還是周知遠?還是她的丈夫嗎?
五年前,雲秋晚和父母在雪山遊玩遭遇雪崩,一家三口只剩她活了下來。
萬念俱灰之際,她曾試過揮刀自殘,想追隨父母而去。
是學長周知遠沖進來搶過了刀子,並狠狠在自己動脈上劃了一道。
“晚晚,如果我沒有失血過多而死,你就跟我一起好好活下來,好嗎?”
雲秋晚全身發抖,嚇得直哭:“周知遠,你怎麼那麼傻?”
那次,周知遠搶救了一天一夜,當他再次睜開眼,沖雲秋晚擠出一抹慘白的微笑時,她徹底淪陷了。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他受傷的手,滾燙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我答應你,以後都會好好活着。”
自此,雲秋晚終於振作起來生活,兩人結爲夫妻,婚後子過得也算甜蜜。
但那場變故,還是徹底改變了雲秋晚的性格。
她不再活潑愛笑,骨子裏滲透了些看破世事的冷清。
一開始,周知遠還開玩笑說她是冰清玉潔的白牡丹,可後來他便膩了,總說她太孤傲太無趣。
可再怎麼樣,周知遠也只是嘴上開開玩笑,從沒試過像現在這樣,當衆偏袒另一個女人,還說是她的男朋友!
雲秋晚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聽清警察判決的,她被關進拘留所,度過了煎熬的一周。
一周後,周知遠親自帶着諒解書把她贖了出來。
她被塞進黑色邁巴赫的副駕,面容慘白,指尖不停地顫抖。
“你和孟如薇想讓我進去我就進去,想讓我出來就出來,是不是覺得,很好玩?”
周知遠喉嚨一滾,不忍地看了看她:“抱歉晚晚,當時情況特殊,我只能幫如薇證明,她臉皮薄,要是被揭穿就沒臉活了。”
雲秋晚勾唇一笑,眼角溢出絲絲淚水:“那我呢?”
她一輩子遵紀守法,卻因爲莫須有的罪名進了監獄,她就很有臉嗎?
他伸手輕輕擦拭她通紅的眼角:“晚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小時候有家人寵,長大了有老公寵,還有輕鬆體面的事業。”
“可如薇她不一樣,她......要是沒有我的幫助,恐怕早就死了。”
雲秋晚看着他平靜如水的眼睛,心髒宛如刀割。
她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周知遠,我也只有你了啊......
可這句話堵在喉嚨裏,怎麼都說不出口。
她仰起頭,硬生生將淚水了回去。
可回到家,看到桌子擺着蓋好章的自願辭職書時,雲秋晚再也繃不住了。
“爲什麼要幫我辭職!”
雲秋晚死死攥住那份薄紙,聲淚俱下:“你明明知道,爲了這份工作我付出了多少努力!”
周知遠眉頭輕蹙,隨手將黑色大衣搭在一旁。
“你和如薇在學校鬧得太僵,不適合繼續共事,辭職是最好的選擇。”
她僵在原地,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空,方才強撐的那點體面轟然碎裂。
孟如薇,又是孟如薇。
“是不是只要她好,我的一切都能犧牲?”
“我不是這個意思。”周知遠無奈地解釋:“只是她比你更需要這份工作。”
雲秋晚冷冷一笑,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不停往下掉。
她冷硬地轉身往臥室走,‘砰’一聲關上大門。
難過了整整兩個小時,她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
“顧總,我願意加入您的研究所。”
電話那頭傳來一抹無法掩飾的驚喜:“好!可是......研究所遠在國外,你的丈夫是否同意呢?”
雲秋晚握緊拳頭:“顧先生不必擔憂,我,已經喪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