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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之後,雲秋晚沒歇片刻。
她打開電腦調出了行車記錄儀,又從包裏掏出醫院的病歷本、診斷單。
將這些材料一一整理好,雲秋晚堅定地站起來,打車去了警察局報案。
她向來好說話,只要不觸碰底線,她都能退讓。
可這次,她絕不會把委屈揉碎了往肚子裏咽!
孟如薇撞了她,就必須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接受法律的制裁。
交代清楚前因後果後,警察按流程將雲秋晚和隨後被通知趕來的孟如薇,一起領進了調解室。
剛一坐下,孟如薇就紅了眼眶,切換回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沒等警察開口,她‘撲通’一聲就朝着雲秋晚跪了下去。
“雲小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給你賠錢,我照顧你,你別告我,求你了......”
雲秋晚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指節微微收緊。
看着孟如薇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她只覺得惡心。
“我不接受調解。”
她的聲音冷冽如冰:“省點力氣吧,這裏是警察局,不是你賣慘博同情的地方。周知遠不在,沒人會可憐你。”
可下一秒,雲秋晚就被狠狠打臉。
因爲周知遠不僅來了,還是拋下重要會議親自趕來的。
他氣喘籲籲地推開調解室的大門,聲音急切:
“晚晚,不要告如薇,一切責任我來承擔。”
雲秋晚眼底狠狠刺痛,不過很快又恢復原樣:“你怎麼承擔?”
周知遠緊了緊拳頭,似乎鼓足了勇氣。
“只要你這次放過她,以後,我不會再和她來往。”
雲秋晚冷笑一聲。
真是好一場恨海情天的戲碼。
“你不滿意嗎?”周知遠緊張地問道。
“不滿意,以後的事誰又說得準。”
雲秋晚當即打開手機,讓人閃送了一箱酒過來。
她把酒整整齊齊地擺在桌面上,輕啓薄唇:“你酒精過敏,滴酒不能沾,如果你把這些都喝了,我就撤訴。”
調解室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周知遠緊攥拳頭,指節泛白。他死死盯着雲秋晚,眼神裏帶着三分憤怒,七分怯懦。
孟如薇慌了神,連忙拉着周知遠的胳膊,哭哭啼啼地說:“知遠,你別喝!我不能讓你爲了我冒險!大不了我就去坐牢,我認了!”
他把她的手指一掰開,語氣決絕:“放心,我會沒事的。”
他當着所有人的面,起了一個酒瓶蓋,把辛辣的液體往喉嚨裏灌。
他倒是要看看,一向愛他入骨的雲秋晚,是不是真的會狠心到此!
他大口大口地吞着烈酒,口劇烈起伏,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原本以爲雲秋晚會很快喊停,可沒想到整整喝下一瓶,她還是不爲所動。
反而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看着她,眼神就如一潭死水。
周知遠慌了,他面色漲紅,用幾近哀求的語氣道:“夠了吧?”
“不夠。”雲秋晚聲音很輕:“喝完這一箱,才夠。”
周知遠全身發抖,他咬着牙繼續拿起桌上的酒。
卻被孟如薇狠狠打掉了。
“知遠,你瘋了嗎?要是再喝,你會沒命的!”孟如薇哭得撕心裂肺,轉身跪在雲秋晚面前。
“雲小姐,我求你了,你放過我們吧。”
警察也爲難地開口:“雲女士,調解歸調解,別鬧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