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當晚，別墅的寧靜被撕碎。
謝燃開着他那輛轟鳴的跑車，撞開了別墅鐵門。
他喝得爛醉，沖進來就和試圖阻攔他的裴寂撕打在一起。
“裴寂！你他媽把念念還給我！”
“念念是我的！你憑什麼獨占她！”
“你把她關起來到底想什麼！”
裴寂一拳砸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謝燃！你再發瘋，信不信我讓你明天就在京城徹底消失。”
很快，水晶吊燈下，兩個天之驕子像街頭混混一樣扭打。
西裝被扯破，嘴角滲出血。
花瓶碎裂聲和男人的怒吼混在一起。
我站在二樓樓梯上，穿着睡袍，手臂纏着紗布，
冷眼看着樓下的鬧劇。
不夠。
還不夠亂，不夠瘋。
我轉身回房，從床墊下摸出那部手機，
再走下樓，穿過扭打的人群，點開了手機的錄像功能。
“咔噠。”
刺眼的閃光燈瞬間定格了他們猙獰的表情。
“打啊，再用力點。”
我對着他們，聲音不大，卻帶着嘲弄。
“裴寂，你京圈太子爺的體面呢？”
“謝燃，你天才賽車手的驕傲呢？”
“爲了一個工具人，爭得頭破血流，真精彩。”
我的話，讓他們動作一僵。
“顧念！你把手機給我！”
謝燃猛地撲向我，卻被裴寂勾住腳踝狠狠摔倒在地。
我後退半步，指尖摩挲着手機邊緣，
裴寂臉上第一次出現猙獰，那是一種徹底失控的暴怒。
“念念......你別這樣......”
謝燃看着我，眼神滿是受傷和痛苦。
“我怎麼樣？”
我一步步後退，鏡頭在他們狼狽的臉上切換。
“我把這個視頻發出去，標題就叫——”
“京圈秘聞：太子爺與賽車手爲共享情婦大打出手。”
“你們猜，明天的頭條會是誰？”
我晃了晃手機，久違得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你們家族的股價，你們的聲譽，還有你們最珍視的......顧雅。”
“她看到這段視頻，會怎麼看你們？”
“你敢！”
裴寂被徹底激怒，甩開謝燃，
猛地朝我撲來，目標明確——搶手機。
“念念！小心！”
謝燃也下意識地沖過來護我。
混亂中，我後背被人狠狠一撞，身體失去平衡。
那部手機脫手飛出，
“啪”的一聲，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屏幕沒有碎，還亮着。
上面顯示的不是錄像界面，而是一個紅色的錄音APP圖標。
旁邊，是一長串密密麻麻的錄音文件列表。
“醫生查房錄音”、“顧雅病歷討論”、“小蘭的哭訴”......
這些文件名，在屏幕上格外觸目驚心。
空氣，徹底凝固。
所有的打鬥和嘶吼都戛然而止。
謝燃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着那部手機，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而裴寂，他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過去，
彎腰，撿起了手機。
他沒有去看那些錄音，他的目光，像兩把冰刀，
穿過空氣，死死地釘在我身上。
一個掌控者，最恨的就是失控。
“顧念，”
他捏着手機，指節泛出青白，聲音低沉如傳來。
“你最好，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