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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五個月,我挺着大肚子把兩個男人叫到了私人醫院。
醫生問保大還是保小,我指了指清冷禁欲的京圈太子爺:
“這位,去籤引產同意書。”
又指了指桀驁不馴的賽車手竹馬:
“這位,去籤親子鑑定放棄書。”
兩個男人在走廊裏差點打起來,太子爺裴寂紅着眼吼道:
“孩子留給我,小雅身體不好不能生,正好過繼給她!”
竹馬謝燃更是瘋了一樣拽住我的手:
“憑什麼給他?小雅最喜歡小孩,這孩子得跟我姓!”
他們爭着喜當爹,也不是愛我,
只是把我當成了最好用的代孕工具。
但我看着手裏的癌症確診單,笑了。
這一胎是雙胞胎,但我沒告訴他們。
等我死在手術台上那一刻,
這兩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應該會瘋吧。
......
“保大,還是保小?”
私人醫院的走廊盡頭,醫生額角冒汗,聲音發抖。
我的手按在肚子上,指尖冰冷,
我抬起頭,越過那個額角冒汗的醫生,
盯着裴寂那張冷漠的臉。
我抬手指向他,
“這位,去籤引產同意書。”
話音落下,他眉頭微皺。
我轉向右邊,那個穿着黑色機車服,
渾身散發着桀驁氣息的男人,我的竹馬,謝燃。
我朝他點了點下巴。
“這位,去籤親子鑑定放棄書。”
下一秒,引產同意書被裴寂猛地奪過,撕得粉碎。
紙屑落在我身上。
裴寂一步步近,高大的身影將我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顧念,想引產?”
他俯下身,一字一句地說。
“除非你死在手術台上。”
我正要笑,他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裴寂身上的戾氣瞬間消散。
他走到一旁接起,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小雅,別怕,我在這裏。”
“嗯,很快就好了。”
他側頭瞥了我的肚子一眼,對着電話那頭的人輕哄。
“藥引子很快就準備好了。”
“你的身體會好起來的,乖。”
掛斷電話,他臉上的溫柔消失無蹤。
他猛地回身,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件物品,
“聽到了嗎?顧念。”
他湊近我,挑眉一字一頓說道,
“你的任務,就是護好這個藥引子。”
“你的命不值錢,但它,很值錢。”
下巴傳來劇痛,讓我胃裏一陣翻涌。
“裴寂你他媽放開她!”
謝燃咆哮着沖了過來,一把揮開裴寂的手。
他粗暴地將我拽到身後,我一個踉蹌。
他紅着眼,死死盯着我的肚子。
“這孩子必須跟我姓謝!”
“顧雅也是我妹妹,憑什麼這救命的藥便宜你!”
他吼着,將懷裏的黑色賽車頭盔塞給旁邊的保鏢。
“拿去墊桌腳!別擋着老子!”
我的心狠狠一沉。
那個頭盔,是我打工半年,在他首奪冠軍時送的禮物。
上面還有我親手畫的太陽。
他曾說,那是他的符。
現在,它成了可以墊桌腳的垃圾。
我看着他,笑出了聲。
笑到一半,肚子裏突然像被人擰了一把,
那種痛從深處炸開,一直蔓延到後腰。
此刻的我卻覺得無比暢快。
看着眼前這兩個爲了一個藥引子而撕破臉皮的天之驕子,
心中升起一股病態的。
“夠了!”
裴寂徹底失去了耐心,不再跟謝燃糾纏,
直接對着身後的保鏢下令,
“把她帶回半山別墅。”
“找最好的醫生給我二十四小時盯着。”
“從今天起,她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裴寂你敢!”
謝燃又要沖上來,卻被兩個黑衣保鏢死死架住。
“急什麼?”
胃裏一陣劇烈的翻攪,我強行壓下,
從包裏抽出另一份文件,在他們面前晃了晃。
“你們就這麼確定,這孩子一定是你們的?”
我將那份關鍵信息被塗抹掉的鑑定報告復印件,扔在他們腳下。
“在爭奪所有權之前,要不要先猜猜,你們倆誰才是那個幸運兒?”
“或者......誰都不是?”
這句話,瞬間刺破了他們脆弱的聯盟。
他們臉上的憤怒頃刻間變成了猜忌和懷疑。
看着他們的表情,我幾乎要笑出聲。
就在這時,腹部傳來一陣極致的絞痛。
眼前一黑,
我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失去意識前,我聽見他們驚慌失措、完全變了調的嘶吼。
突然,一只溫熱的手輕輕握了握我的手腕,
我拼命想睜開眼看清手的主人,卻陷入黑暗。
該死,我還沒玩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