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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在半山腰的別墅裏,裴寂的牢籠。
他收走了我所有通訊工具,
“不能讓顧小姐走出這個別墅!”
門口二十四小時有保鏢,窗戶都加了限位器。
醫生每天來檢查,營養師的餐精確到克。
他不是在養胎,是在維護一件出了故障的資產。
管家端來一碗黑漆漆的安胎藥,
“喝吧,裴少爺也是爲了你的身體着想。”
我面無表情地接過來,一口氣喝完。
喝完後,在床頭,手指在被子下,
無意識地摩挲着一個堅硬的輪廓。
三天前,趁着謝燃闖進來制造混亂,
一個叫小蘭的小女傭紅着眼眶,將這部手機塞進我掌心。
上周因爲碰倒了顧雅的蘭花,被罰跪在玻璃渣上。
“顧小姐,我不知道您要用它做什麼。”
“但顧雅小姐......她不是您看到的那樣,您多保重。”
我給了她我僅剩的所有現金。
下午,顧雅來了。
她穿着一身白裙,臉色蒼白。
“姐姐,我來看你了。”
她柔弱地坐在我床邊,眼裏噙着淚。
“都怪我,要不是我身體不好......”
“阿寂哥哥和謝燃哥哥也不會爲了孩子吵成那樣......”
“姐姐,你千萬別生他們的氣。”
我冷眼看着她。
傭人端着一碗滾燙的雞湯進來,放在床頭櫃上。
“姐姐,你現在身子不方便,我來喂你吧。”
她端起湯碗,朝我走來。
就在她離我只有一步之遙時,
她腳下忽然一崴,驚呼一聲,朝我身上撲過來!
手中的湯碗也精準地朝着我高高隆起的孕肚潑來!
好一招苦肉計。
換做以前,我或許會驚慌躲開。
但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在滾燙的雞湯潑到我身上的前一秒,
我非但沒躲,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任由大半湯汁淋在小臂和前,
皮膚傳來火燒般的刺痛!
在顧雅震驚的目光中,
我用盡全力,將剩下的小半碗湯,
狠狠扣在自己的小腹上!
“啊——!”
我發出淒厲的慘叫,從床上滾到地毯上,
死死護住肚子,身體劇烈顫抖。
“我的肚子......我的孩子......好痛......”
“念念!”
“顧念!”
裴寂和恰好趕來的謝燃同時沖了進來。
看到的就是顧雅呆立原地,手上沾着湯汁;
而我,狼狽地倒在地上,孕肚上那片溼痕觸目驚心。
“叫醫生!快他媽叫醫生!”
裴寂的冷靜徹底。
他沖過來,甚至沒看顧雅一眼,
小心翼翼地想將我抱起,動作僵硬無比,
眼中第一次充滿了慌亂。
謝燃更是瘋了一樣,
一雙眼紅得要滴血,他一把揪住顧雅的衣領。
“顧雅!是不是你的!是不是你!”
顧雅的臉慘白如紙,她精心策劃的戲,
被我反了。
醫生很快過來處理燙傷,
裴寂沖過來的第一句話不是問我疼不疼,而是吼醫生:
“快檢查孩子有沒有事!”
他甚至沒看我一眼,目光死死盯着我的肚子,
像在確認他的藥引子是否完好。
反而是謝燃,他蹲下來想碰我的手臂,
又怕弄疼我,手在半空中抖得厲害:
“念念......對不起......我不該讓她進來......”
一個關心藥引子,一個表演愧疚感。
沒有人,真正關心我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