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蔽月,陰風怒號。
許羨魚握着鑰匙站在一幢豪華別墅門前。
別墅陰森死寂,宛如鬼樓。
但許羨魚卻沒有絲毫懼意,她今晚是來履行婚約的。
霍家以一億的天價聘禮,爲有克妻狂魔之名的長孫霍戰霆定下許家女兒爲未婚妻。
許家舍不得讓心頭肉許安瑤去送死,所以火急火燎把她這個丟在鄉下十幾年不聞不問的長女接回S市當替死鬼。
而這正好幫了許羨魚的大忙。
許羨魚推開別墅大門走了進去。
別墅裏黑漆漆的,沒有一絲聲音,許羨魚剛摸索着打開燈,就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客廳裏一片狼藉,各種東西砸的到處都是。
許羨魚皺眉往前走了兩步,身旁突然響起細微風聲,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人狠狠撲倒在地。
緊接着,便對上了一雙紅得幾乎滲血的眼眸,凶殘,嗜血,仿佛中爬出來的修羅惡鬼,要將所見到的一切撕碎。
許羨魚心中頓時警鈴大作,連忙伸手想從自己隨身的小布包裏拿定身符,卻被男人扣住手腕,反壓在了頭頂。
同時因爲這個動作,兩人之間的距離倏地拉近。
許羨魚看清了對方的長相。
男人膚色蒼白,五官輪廓極其俊美,仿佛經過神明之手精心雕琢,完美得無可挑剔。
即便他此刻雙目赤紅,神色暴戾,也有種動人心魄之感。
正是她的未來老公霍戰霆。
然而下一秒,霍戰霆就掐住了許羨魚的脖頸,試圖擰斷她的喉嚨。
許羨魚大驚,連忙咬破藏在齒間的藥丸,沖着男人吹出一股攝魂香。
幽冷的香氣猝不及防間襲入鼻腔,瞬間讓霍戰霆手上的動作滯了滯。
不過他意志強悍,僅僅恍惚了幾秒,就迅速清醒過來,眼中驟然升起濃烈的意。
“找死!”
許羨魚沒想到攝魂香竟然對霍戰霆無用,情急之下,只能用唯一自由的左手勾住霍戰霆的脖子,仰頭吻住了男人的薄唇。
這舉動實在太出人意料,以至於暴怒中的霍戰霆都愣了一下。
許羨魚趁機撬開他的唇,將攝魂香渡給他。
霍戰霆只感覺一股沁人心神的清甜幽香在唇齒間彌漫開,心中想要毀滅一切的暴虐戾氣神奇的被平息了一絲。
他這些年深受這股戾氣折磨,痛苦不堪,如今能有東西緩解,他幾乎是本能的想要掠奪更多。
於是掐着許羨魚脖子的手,絲滑的改爲了扣住她的後腦。
霍戰霆毫不客氣的反客爲主,攫住那片柔軟糾纏,肆意的汲取這世上唯一能緩解他痛苦的甘泉。
然而就在他越來越沉溺之際,一銀針精準刺入他頭頂的百會。
霍戰霆頓時悶哼了一聲,一把推開許羨魚,痛苦的捂住自己的頭,手背青筋暴起,喉嚨裏發出一陣陣令人膽寒的低吼。
而許羨魚也趁機從他身邊逃開,退到了一個安全的距離,警惕的看着霍戰霆。
心想如果他再發狂,就算是未來老公,她也只能下狠手了。
但是好在這樣過了一會兒,霍戰霆就慢慢平靜了下來。
再抬頭時,他眼中的猩紅已經褪去了大半,眼神變得清明銳利,鋒芒畢露。
明明還是那個人,卻仿佛換了一個靈魂一般。
如果說剛才的他是瘋狂嗜血的,那麼此刻的他就是霸氣凌人的帝王。
他看着不遠處的許羨魚,眼神冰冷的問:“你是誰?”
男人的聲音微微沙啞,卻依舊低沉好聽。
許羨魚眨了眨眼,慢吞吞道:“我是你未來的老婆,我叫許羨魚。”
霍戰霆微微眯起眸子,隨即便明白這恐怕又是老太太那邊安排給他的‘未婚妻’。
他頓時嗤笑出聲,“居然還有人敢嫁給我,你不怕死嗎?”
他的語氣漫不經心,仿佛只是在跟她開玩笑,可許羨魚卻聽出了其中毫不掩飾的意。
換做其他女人,此時恐怕早已嚇得花容失色。
但許羨魚卻沖他一笑,“我當然怕死,但是我相信你不會我的。”
霍戰霆見她如此篤定,頓時被挑起了興趣,“哦?爲什麼?”
“因爲師父給我算過,你是我的天賜良緣,我們以後一定會恩恩愛愛,白頭偕老的!”許羨魚笑眯眯道。
霍戰霆沒想到她會這麼回答,看着許羨魚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打量。
這次老太太送來的人,倒是比之前那兩個有意思的多。
霍戰霆意味不明的輕笑了聲,走到許羨魚跟前蹲下,伸手捏起她的小臉,“說吧,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麼?”
許羨魚心裏咯噔了一下,不是吧?
剛才她出手那麼快,居然還是被他察覺到了?
這男人也太敏銳了吧!
她暗暗穩住心神,眼神茫然的看着他,“啊?什麼?”
霍戰霆銳利的盯着許羨魚清澈無辜的雙眼,想要從中找出一絲破綻。
剛才他雖然因爲發病失控,處於神智不清的狀態,記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卻隱約感覺到頭頂似乎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之後他就感覺一陣頭疼欲裂,但劇痛過後,他就慢慢恢復了神智。
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情況。
他敢肯定許羨魚一定對他做了什麼。
霍戰霆指尖緩緩下滑,落在許羨魚纖細的脖頸上,嘴角含笑道:“知道敢對我撒謊的人,都有什麼下場嗎?”
許羨魚頓時汗毛直豎,心中大呼師父你坑我!
這狗男人一言不合就要鯊了她,算什麼鬼天賜良緣,孽緣還差不多!
許羨魚一邊腹誹,一邊撲上去一把抱住霍戰霆,可憐兮兮的哀求:“嗚嗚,老公我真的沒有撒謊,我這個人超級乖的,以後我會好好伺候你,哄你開心,你不要我好不好?”
霍戰霆沒料到她的舉動,身子頓時微微一僵。
懷中嬌軀柔軟,帶着一股獨特的幽香,讓他本能的回憶起剛才那個吻和那抹能撫平他心中戮戾氣的甜,並且蠢蠢欲動想要再次品嚐。
心隨意動,霍戰霆抬起手,指腹曖昧的摩挲過許羨魚紅潤誘人的唇瓣,唇角勾起一抹邪氣至極的弧度,聲音戲謔:“是嗎?那你準備怎麼伺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