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什麼不會回?”
大門被打開,秦司硯逆着光走到黎晚棠面前,身上還帶着獨屬於楚沐瑤甜膩的香水味。
黎晚棠敷衍幾句,嘴角勾出一抹苦笑:“阿硯,你不是最不喜歡楚沐瑤嗎?爲什麼還要和她訂婚?”
三年前,黎晚棠剛出國那一會,秦司硯還會調侃楚沐瑤笨手笨腳的行爲。
楚沐瑤又打碎花瓶了,楚沐瑤又洗壞衣服了,楚沐瑤把黎父的藥都弄錯了......
但漸漸的,秦司硯不說楚沐瑤了。
黎晚棠還以爲是楚沐瑤離開了,可沒想到是楚沐瑤完全代替了自己在秦司硯心裏的位置。
秦司硯低垂眼眸,把黎晚棠摟在懷裏輕哄:“你在國外不知道,這三年來,黎家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要是沒有瑤瑤,你可能就看不見伯父伯母了。”
“醫生說瑤瑤生了病,一個月後就會離開人世,她的願望就是成爲伯父伯母的女兒,我的未婚妻,你爲了我們忍一忍好嗎?”
“那我呢?”黎晚棠輕聲問道,“家裏出了事情,爲什麼要相信一個外人,爲什麼不跟我說?”
秦司硯拉開黎晚棠,眼神恢復往的清冷:“棠棠,瑤瑤也是黎家人,以後你不要說這種話,要是瑤瑤聽了又要難過了,知道嗎?”
黎晚棠苦笑,心髒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狠狠攥住,讓她痛得全身都在顫抖。
生宴會在漫天的煙花中落下帷幕,跟黎晚棠十八歲生宴會上的排場一模一樣。
爲了防止黎晚棠搗亂,黎父讓保鏢押着她進了別墅。
偌大的客廳裏,黎父黎母擋在楚沐瑤面前,而秦司硯站在黎晚棠身邊。
黎晚棠苦澀一笑:“爸媽,我回來了。”
剛說完,兩行清淚就順着臉頰落了下來。
畢竟是親生父母,黎父黎母見狀心疼不已,上前就要來抱黎晚棠。
但他們只向前走了一步,楚沐瑤就“哎喲”一聲摔倒在地,引得黎父黎母緊張地轉身去看。
楚沐瑤眼睛紅紅的:“爸爸媽媽,我不是故意摔倒讓你們擔心的,姐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們去找她吧!”
黎父急紅了眼:“不,瑤瑤,現在你就是最重要的,我們送你去臥室好嗎?”
說完,黎父就抱起楚沐瑤上了樓,黎母主動打開曾經屬於黎晚棠的臥室大門。
他們的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做過無數次。
黎晚棠自虐般地看着他們的背影,直到被純白的臥室刺痛雙眼。
曾經她的臥室是個華麗的粉色公主房,黎父黎母爲此花了許多心思。
可現在,臥室給了楚沐瑤,就連裝飾都換成全白的了。
這個家裏,原本屬於黎晚棠的印記被一點點抹去。
秦司硯抬手,寬大的掌心按在黎晚棠顫抖的雙肩,像要撫、慰黎晚棠破碎的心靈。
“棠棠,你剛回來,別想那麼多,先回去休息吧。”
說完,秦司硯帶着黎晚棠走到一樓的保姆房,那是曾經楚沐瑤住的地方。
黎晚棠深吸一口氣,才堪堪忍住怒氣。
在打開門的那一刻,一個雪白柔軟的影子突然撞進她的懷抱。
那一瞬間,黎晚棠的世界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球球,你沒有忘記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