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醒醒!我還想要嘛~”
一聲帶着嫵媚的嬌嗔,裹挾着初夏清晨的微涼,如同細針,猝然刺破了陸鳴混沌的夢境。
他猛地坐起身!
心髒在胸腔裏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視線聚焦的瞬間——
一張臉!
一張刻骨銘心、卻又恍如隔世的臉!
沈玉潔?!
年輕、嬌豔、帶着剛睡醒的嫵媚,正嘟着嘴,輕輕地推搡着他。
陸鳴瞳孔驟然收縮!
他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甚至抬手狠狠揉了揉!
是她!
活生生的沈玉潔!
一股冰冷的、帶着死亡氣息的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她不是十三年前就死了嗎?
還是地獄新開了早班車?!
午夜凶鈴現實版?!
她化成厲鬼都不放過他?!
前世被她糾纏、被她攪得天翻地覆、最終因她而死的畫面,如同淬毒的尖刀,狠狠扎進腦海!
恐懼與積壓了十數年的滔天恨意,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燒斷了理智的最後一根弦!
幾乎是本能!
帶着被欺騙、被毀滅的狂暴怒火,他反手就是一記帶着風聲的耳光,狠狠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炸響,在狹小的出租屋裏回蕩!
“啊——!!!”
沈玉潔整個人被打懵了!
白皙的左臉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
巨大的力量讓她整個人狼狽地摔倒在地。
她捂着臉,火辣辣的劇痛讓她眼淚瞬間決堤,聲音因驚駭和委屈而扭曲:
“陸鳴!你瘋了嗎?!”
“我......我就是想再要一次,你......你打我?!”
“你是不是被車撞壞腦子了?!還是吃錯藥了?!”
陸鳴自己也懵圈了!
他低頭,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掌。
那真實的、反彈回來的溫熱觸感......
那皮肉相撞的韌勁......
這......不是鬼魂!
鬼魂能被打出3D立體浮雕效果?
他是“大威天龍”附體了不成?
他猛地環顧四周!
斑駁的牆壁,掉漆的綠鐵門,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全靠意志力吊着的綠蘿......
這寒酸到骨子裏的熟悉布局......
不就是他和沈玉潔當年那間“情侶快樂屋”嗎?!
一個荒誕至極、卻又帶着巨大誘惑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劈入腦海!
“你......你是玉潔?你沒死?”
地上的沈玉潔哭聲戛然而止,下一秒直接炸了毛。
嗓門陡然拔高八度:“陸鳴你個沒良心的!打我還不夠,居然咒我死?!”
“昨兒夜裏是誰抱着我喊小寶貝的?合着是把你喂撐了,大清早不想要,就翻臉不認人是吧?!”
他沒理會地上炸毛的女人,猛地轉頭,視線死死釘在牆上的日歷——
2002年5月20日!
重生?!
他回到了2002年?!
前世記憶的洪流,轟然沖垮閘門!
就是今天!
在昨晚一夜顛鸞倒鳳之後,他們又在早晨狂歡了一番。
他像往常一樣開心地出門上班,回來後原本溫馨的房間,卻人去樓空。
只留下一封冰冷的分手信和一張十萬塊的支票。
信中說,一位香江富商願意娶她。
她從此寧願坐在法拉利裏哭,也不願坐在自行車上笑。
十年後,她以女強人姿態回歸,攪亂了他本就不幸的婚姻,最終因他拒絕復合,而醉酒駕車身亡......
心髒在胸腔裏瘋狂擂動!
血液在血管裏奔涌咆哮!
不是夢!
不是幻覺!
這潑天的富貴......這逆轉命運的契機......
真他娘的砸中老子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
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從床上彈起,沖到角落那面小小的梳妝鏡前。
鏡子裏——
劍眉星目,眼神清澈,年輕、英俊、充滿朝氣!
正是二十歲出頭的自己!
爽!
這他娘的就是鹹魚翻身!
沈玉潔被他這一連串癲狂的舉動嚇呆了,忘了哭泣,捂着紅腫的臉頰,驚恐又茫然地看着眼前判若兩人的陸鳴。
她小心翼翼地爬起來,挪到他身邊,聲音帶着顫抖和試探:
“陸鳴......陸鳴你......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撞邪了?還是發燒了?讓我摸摸......”
“滾開!”
陸鳴猛地拍開她伸來的手,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冰,眼神銳利如刀,帶着毫不掩飾的厭惡和疏離!
那冰冷的眼神,像針一樣刺穿了沈玉潔。
臉上的劇痛,遠不及心口那瞬間涌上的巨大羞辱和陌生感。
一夜之間......
這個曾將她視若珍寶的男人......
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難道他知道她今天要走?
“陸鳴......”
她聲音發緊,帶着哭腔,
“你以前......從來沒......從來沒這樣對我啊!爲什麼......大清早的......你就......”
陸鳴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
那五道刺目的紅痕,掩不住她絕美的容顏。
未施粉黛的唇瓣豐潤誘人,此刻因委屈而微微嘟起,更添幾分楚楚可憐,惹人憐愛。
黑紗睡裙肩帶滑落,一只堅挺而豐滿的小白兔,傲然地露在外面白晃晃地,看得人眼熱。
重生的狂喜尚未平息,眼前這具充滿誘惑的身體又點燃了另一股火焰。
一個念頭在陸鳴腦中閃過:
管他娘的前世恩怨!
這一世......
先收點利息再說!
她不是要走嗎?
那就讓她走不動道!
他猛地伸手,粗暴地將沈玉潔拽進懷裏,低頭便狠狠吻了下去!
沈玉潔身體瞬間僵硬!
本能地想要推開!
但當陸鳴那帶着絕對掌控和不容置疑的氣息強勢侵入時,她掙扎的力道,竟如冰雪消融般悄然瓦解。
甚至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隱秘的悸動悄然滋生。
她放棄了抵抗,帶着一絲困惑和莫名的沉溺,開始回應。
只是......
她熟悉的那種和風細雨般的溫柔纏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近乎掠奪的狂野和深入骨髓的占有。
像洶涌的浪潮,席卷一切!
像燃燒的烈火,吞噬所有!
要將她徹底揉碎!
要將她完全吞噬!
仿佛有無形的樂章在狹小的空間裏奏響!
那是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
那叩擊命運之門的激昂旋律,那與命運搏鬥的磅礴力量,仿佛成了此刻最貼切的背景音!
一個小時後。
風暴平息。
陸鳴自始至終沒再看床上癱軟如泥的沈玉潔一眼。
他利落地起身,拉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破舊鐵門。
“走的時候,鎖好門。”
冰冷的聲音落下。
“砰——!”
一聲沉重的關門巨響,隔絕了兩個世界。
也徹底斬斷了......前世那場糾纏不清的孽緣!
門內只留下沈玉潔的呢喃:這樣的男人,誰還舍得離開?!